韋卿身死之後,武拾光幾人暗中商議,打算借韋卿之死做餌,引狐妖小唯現身。
武拾光曾問過阿妧,邀她一同抓小唯,卻被阿妧淡淡回絕。
於她而言,沾染太多他人因果,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另一邊,柳韋雪暴露妖身,被眾人圍困在染坊之外,纏鬥僵持。
無人知曉,此刻阿妧己然悄然出現在空寂的韋卿屋內。
滿地狼藉之中,玉笙帷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阿妧緩緩蹲下身,望著眼前垂危的人,輕聲漫然感嘆:“比妖可怕的,從來都是人心啊……”
肩頭的琉璃輕輕晃動蛇身,似在附和。
阿妧右手緩緩張開,掌心浮現出一隻通體瑩白、近乎透明的蠱蟲。
小蟲輕飄飄鑽入玉笙帷的體內,無聲無息。
做完這一切,阿妧起身,身形一動,轉瞬消失在屋內。
屋內,玉笙帷靜靜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慘白如紙,毫無生氣。
染坊外,柳韋雪徹底失控,死死掐住羅帷的脖頸,目眥欲裂咬牙切齒:“你不配!你不配!是你,是你害了笙帷!”
武拾光快步上前,收緊手中捆妖索,強行將癲狂的柳韋雪扯開。
妖力被法器禁錮,柳韋雪渾身動彈不得,驟然一怔。
像是猛然想起什麼,拼命掙扎,望向武拾光,聲線破碎又卑微:“去找阿妧,快去找她!”
“她一定有辦法救笙帷,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他神色癲狂,眼底卻盛滿卑微祈求。
寄靈輕輕搖頭,語氣無奈:“她不在,我們一早去尋過,房間裡外都不見人影。”
露蕪衣輕抬指尖,漫不經心挑著下巴,眼波流轉:“阿妧姑娘,會去往何處呢?”
此刻,染坊最高的屋頂之上,晚風微涼。
阿妧獨自靜坐,居高臨下,將下方眾人的糾葛與慌亂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興味。
琉璃盤繞在她肩頭,吐著細弱的蛇信嘶鳴幾聲。
阿妧垂眸輕笑:“想問我,為何不肯出面相救?”
琉璃輕輕點了點它的腦袋。
阿妧慢悠悠晃了晃腕間冰冷的骨鏈,語調帶著涼薄:“人在絕境裡,觸手可及的希望,再眼睜睜看著它徹底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