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壁俯身,小心翼翼將阿妧橫抱而起,步履沉緩地朝著醫館走去。
霧妄言望著滿目瘡痍、斷壁殘垣的村落,心頭一片悲涼,默默抬步跟在二人身後。
行至醫館門前,昔日朝夕相伴、棲居數載的小院早己狼藉一片,滿目蕭瑟。
後院那株本該靜待花期的白檀樹,也早己蹤跡全無,徒留一方空蕩蕩的泥地。
言壁輕輕將阿妧交到霧妄言懷中。
霧妄言垂眸望去,懷中人面色慘白,了無生機。
一雙眼眸瞬間氤氳起溼熱的淚水,萬般悲痛堵在喉頭,發不出半分聲響。
下一刻,言壁抬手飛快結起繁複法印,磅礴的妖力自周身翻湧而出。
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復原。”
流光漫卷,碎瓦重歸,傾頹的屋舍緩緩立起。
破敗的院落一點點褪去傷痕,漸漸恢復成往日安寧溫婉的模樣。
言壁的目光落向庭院那片空寂的土地,指尖凝出一縷微光,幻化出一枚小小的白檀樹種,輕輕埋入泥土之中。
源源不斷的妖力緩緩注入地底,種子破土抽芽,抽枝展葉。
轉瞬便長成參天模樣,素白的繁花簌簌綻放,落了滿院清芬。
抬眼望去,漫天白檀紛飛,果真如阿妧從前所言那般,絕美又溫柔。
他從霧妄言手中重新接過阿妧微涼的身軀,將人輕輕安置在盛放的白檀樹下。
微涼的吻輕輕落在阿妧光潔的額間,他伸手,從阿妧腰間的布包裡取出那串骨鏈,細細為她戴好。
嗓音溫柔得近乎破碎,低低呢喃:“你看,白檀樹開花了……”
漫天白花簌簌而落,落在二人身上,像是一場無聲的送別。
霧妄言望著樹下相依的身影,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崩裂。
她再也忍不住,轉過身,任由淚水無聲滾落。
就在這片悽清沉寂之中,兩道身影踏破暮色而來,是侍鱗宗的雙花法師司封和她師弟華岐。
華岐踏入重建的醫館,看清院中景象時,瞳孔驟縮,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頹然:“師姐,我們……好像還是來晚了。”
司封立在原地,目光沉沉望向白檀樹下的人影,神色複雜難言。
霧妄言猛地轉過身,沙啞的嗓音裹著質問,擋在二人身前:“化蛇被斬殺,它為何會衝破封印逃出?”
“侍鱗宗明明派人鎮守,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
司封抿緊薄唇,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鎮守封印的雙花法師,被九嬰殘片附身。”
“等我們收到訊息趕去之時,化蛇便己經掙脫封印,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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