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捧著熬好的藥湯推門而入,她舀起一勺藥汁,遞到蘇昌河唇邊。
可他牙關緊闔,半點藥汁也喂不進去,盡數順著下頜滑落。
阿妧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臉頰,又輕晃他的肩頭,可榻上之人雙目緊閉,昏沉得毫無反應。
阿妧蹙緊眉頭,偏生自己口不能言,連喚他清醒都做不到,一時竟束手無策。
可蘇昌河額間滾燙,高熱不退,再不服藥傷勢必是要加重。
阿妧指尖攥緊,心頭幾番掙扎。
終是橫下心,仰頭喝下一口苦澀的藥汁,閉著眼俯身,唇瓣輕輕貼上了他的唇。
阿妧小口小口,將藥汁緩緩渡入他口中,動作有些慌亂,臉頰也微微泛紅。
而榻上的蘇昌河,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掌心的梅花荷包捏變形。
他從沒想過,阿妧會用這般方式喂他喝藥。
蘇昌河剛剛壓制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破土瘋長。
他強壓著眼底翻湧的暗潮,依舊閉著眼,任由她一口口渡藥,心底卻早己翻江倒海,滿是勢在必得的念頭。
一碗藥盡,阿妧連忙抽離,指尖顫抖著拿帕子擦去他唇角的藥漬。
不敢再多看一眼,端起空碗,倉皇失措地轉身離去,背影都帶著掩不住的慌亂。
首到房門徹底合上,蘇昌河才驟然睜開眼,眸中那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暗沉,讓人瞧著害怕。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唇,反覆摩挲著。
似是在貪戀那抹未散的柔軟,指腹動作帶著些執念。
蘇昌河望著緊閉的房門,眼底暗流湧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妧回到自己屋內,背靠著房門喘息。
她抬手不住拍著自己滾燙泛紅的臉頰,在心底一遍遍默唸。
“這是救人,只是救人,別無他意。”
阿妧躺上床榻,拍了拍自己的頭,強行壓下心頭的紛亂。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全然不知危險己悄然靠近。
外面的雪未曾停止落下,一道輕緩的腳步聲悄然響起,房門被輕輕推開,蘇昌河緩步走入。
他傷勢未愈,腳步卻輕得毫無聲息,毫無武功的阿妧自然毫無察覺。
蘇昌河立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睡熟的阿妧,目光緊緊鎖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一刻也不願挪開。
眼底翻湧著偏執的貪戀、瘋狂的佔有,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似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
這般乾淨純粹的人,本該是他黑暗人生裡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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