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拂過,零落的紅梅花瓣悠悠飄落,恰好落在她攤開的掌心之中。
阿妧捻著那片豔紅的花瓣,側過身,抬眸望向身後追來的蘇昌河。
漾開一抹明媚燦爛的笑容,清澈的眼眸裡像是落滿了碎雪與星光。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比劃著手語,動作溫柔又雀躍:“你看,紅梅開了。”
這一刻,蘇昌河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中。
耳畔呼嘯的寒風、簌簌落雪的聲響盡數褪去。
整個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眼前笑意嫣然的人。
蘇昌河的目光牢牢定格在阿妧明媚的笑顏上,心底那片早己為她淪陷的湖水,再次掀起滔天漣漪。
他清楚地知曉,自己早己一步步泥足深陷,再也無法抽身。
蘇昌河緩步走上前,抬手細心攏了攏她身上略顯鬆散的斗篷,替她將寒風盡數隔絕在外。
而後伸手,輕輕接過她掌心裡那片紅梅花瓣,眸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繾綣。
蘇昌河低低含笑,嗓音溫潤繾綣,目光灼灼地凝望著她:“嗯,紅梅很美。”
頓了頓,他視線流連在阿妧眉眼之間,輕聲補上餘下半句:“但終究,人比花更美。”
冬去春來,簷外的料峭寒風早己褪去,庭院裡抽生出新綠的枝芽,暖風捲著細碎的花香漫過別院。
蘇昌河立在庭院中央,修長的手臂緩緩伸出。
一隻通體雪白的白鴿盤旋而下,輕斂羽翼,安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垂眸,指尖利落解下鴿爪上捆綁的密信:“頭兒,大家長中毒了,速歸。”
閱罷信箋,蘇昌河面上沒有半分波瀾,冷白的指節微微收緊。
一股渾厚的內力自掌心迸發,轉瞬便將信紙震成漫天紛飛的碎紙,隨著春風西散飄零。
蘇昌河收回目光,斂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戾氣,轉身緩步走回書房。
雕花窗欞透進柔和的天光,恰好落在書案前的人影身上。
阿妧正安靜地坐著,纖長的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棋譜。
眉眼恬淡安然,彷彿世外不染塵煙的月光。
方才蘇昌河還覆著寒霜的神色,在望見她的這一刻驟然融化,化作一片難得的溫柔。
蘇昌河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側。
長臂舒展,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動作輕柔。
沉浸在棋譜之中的阿妧這才回過神,緩緩抬起眼眸。
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淡淡的疑惑,安靜地望著身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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