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恨水站在不遠處，神色柔和，溫聲開口：“宗主讓我帶小姐去治病。”
阿妧抿了抿唇，輕輕搖頭。
指尖比劃著手勢，帶著幾分倦意：“父親還不死心嗎？”
“如今這一切不是他造成的嗎，這是開始對我愧疚了嗎？”
蘇恨水聞言，語氣變得複雜幾分，輕嘆道：“宗主說，有一人或許還有幾分希望。”
“小姐，你該下定決心了……”
阿妧卻無所謂地笑了笑，眼底泛著淡淡的涼薄，手語動作輕緩：“父親是怕，日後到了地下，沒顏面見我阿孃嗎？”
蘇恨水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卻又帶著無奈：“小姐，逃避是沒有用。”
“如今的影宗，己經不是夫人在時的那般了......”
阿妧抬眸靜靜看了他片刻，終究是斂了眸光，緩緩比劃著手勢：“也罷，那就聽你的吧……”
前往九霄城的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路面，發出平穩的軲轆聲。
阿妧輕輕撩開馬車簾幔，澄澈的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景緻上，滿是淺淡的好奇。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蘇恨水，抬手打著手語：“我們這是要去哪？”
蘇恨水眉眼溫和，含笑看向她，柔聲作答：“藥王谷有位小神醫名喚白鶴淮，此刻正在九霄城。”
阿妧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
片刻後抬眸，再次比劃著手勢：“這個名字，我總覺得有些耳熟。”
“小姐記起來了。”蘇恨水輕輕頷首，語氣平緩：“小姐幼時曾在藥王谷待過，與那位小神醫是兒時玩伴。”
“宗主讓我們趕赴九霄城，正是為此。”
阿妧微微挑眉，眸光微動，看著蘇恨水又比劃道：“恐怕，不止這一件事吧。”
蘇恨水聞言失笑，無奈搖了搖頭：“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小姐。”
“暗河不久後會誕生新的暗河之主，我這邊，也押寶了兩個人選。”
這話讓阿妧瞬間來了興致，指尖飛快比劃，眼底帶著幾分探尋：“能被你看上的人，定然是極出色的。”
蘇恨水眼中泛起真切的欣賞，緩緩道：“二人皆是蘇家之人，我不過是與其中一人，做了一場交易罷了。”
阿妧微微歪頭，眸光澄澈地望著他，帶著幾分疑惑比劃：“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恨水瞬間收斂了笑意，神色無比認真地看向她：“小姐心中想做的事，便是我此刻傾力在做的事。”
阿妧垂落眼眸，長睫輕顫，不知在心底思忖著什麼。
沉默片刻，她再度抬眸，目光堅定地看向蘇恨水，指尖鄭重比劃：“等新的暗河之主繼位，就把萬卷樓的所有訊息，盡數告知於他。”
“如今逐漸落敗的影宗，確實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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