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淮看著他這般模樣,眸中情緒愈發複雜。
方才施展移魂大法,她早己在幻境中看清一切。
慕明策自幼便是易夫人身邊的貼身暗衛,後被易卜安插入暗河慕家。
憑藉狠辣手段一路攀升,最終坐上了慕家大家長之位。
慕明策生平第一次接到易卜親自下達的任務,便是剿滅江南一戶富商滿門,奪取秘寶。
可彼時的他尚存一絲惻隱之心,終究放過了府中一名年幼孩童。
誰曾想,那孩童靠著滿腔恨意苟活長大,多年後在天啟城偶遇慕明策。
自知不敵的他,便將所有恨意都發洩在了慕明策心尖在意的人身上。
阿妧垂眸,眉眼間覆上一層寒冰,指尖顫抖著,緩緩比劃著手語:“易卜看中那富商家中的秘寶,才命你親自動手。”
“而你一時的惻隱之心,卻埋下了無窮禍根。”
“我更恨易卜,也遷怒於你。”
“我阿孃與你一同長大,你看著她出嫁,看著她生子。”
“可你可知,當我得知害死我和我阿孃的,是你心軟放走之人時。”
“我心裡,在想什麼嗎?”
慕明策面色痛苦,身子微微顫抖,聲音嘶啞不堪:“你父親為了牢牢掌控暗河,知我對你母親心存別樣情愫,故意將我安插慕家。”
“我心裡清楚,一旦我失去利用價值,便再也見不到她。”
“所以我步步為營,拼盡全力坐上大家長之位。”
“當年那任務,是你父親單獨密令於我,從未經他人之手……”
“我一念之仁,才釀成今日大禍。”
“後來小姐身死,你被那人傷了聲脈又損了根基,甚至你父親對外宣稱你命不久矣。”
“你父親嚴禁我踏出暗河半步,更是拿你的性命要挾我……”
“我對不起你母親,更對不起你……”
白鶴淮上前一步,輕輕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阿妧:“蘇喆是我父親,此事我早己知曉。”
“我執意施展移魂大法,便是想查清,當年阿妧母親為何會突然遭人暗算迷暈。”
慕明策痛苦地閉上眼,搖了搖頭:“我只知曉,那日你母親帶著你外出踏青,身邊明明身邊有暗衛跟隨,可你們卻還是離奇失蹤……”
“我想盡辦法,卻始終尋不到你們的蹤跡……”
阿妧壓著心底翻湧的酸澀,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阿孃不會武功,那日我和她坐在馬車裡,突然衝出來數十名死士,與暗衛纏鬥不休。”
“馬匹受了驚嚇,拉著馬車狂奔而去,不知去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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