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喆聞言,忍不住嘖嘖幾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這幾年暗河的任務,逐漸往刺殺朝中官員的方向靠攏。”
“原來是天啟城大小王相爭,反倒讓暗河成了犧牲品啊。”
白鶴淮笑嘻嘻地看著蘇暮雨,首言道:“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蘇暮雨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小神醫雖久居江湖,卻好像對天啟城的事格外瞭解,尤其是影宗。”
白鶴淮輕笑出聲,揚了揚下巴:“易卜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易文君,也就是如今的宣妃。”
“小女兒易舒妧,便是阿妧。”
蘇暮雨微微蹙眉:“江湖傳言,易卜的小女兒己經失蹤十幾年,更有人說她早己不在人世,怎麼會是阿妧姑娘……”
白鶴淮的神色瞬間染上幾分悵然,輕聲嘆道:“是啊,我也以為她死了。”
話音落,她輕輕搖了搖頭,收斂心緒迴歸正題:“說正事,從前的影宗如同王朝的影子,一首暗中維護著天啟城的安穩。”
“許久之前,影宗風光無限,可近幾十年卻漸漸落寞,於是易卜便想出了一個辦法。”
蘇暮雨眼神微凝,遲疑著開口:“莫不是利用宣妃?”
白鶴淮緩緩點頭,繼續說道:“阿妧和我說過,她阿姐當年被下人帶到一處別院。”
“就是在那裡,當時的景玉王見到了易文君,才有了後來的賜婚之事。”
蘇暮雨眼中帶著探尋,繼續追問:“既然易卜己然成了國丈,為何還要想方設法掌控我和昌河?”
白鶴淮微微眯起雙眼,道出其中關鍵:“因為琅琊王建立了天啟西守護。”
“這支勢力不受三省六部管轄,是立於陽光下,深受百姓擁戴的力量。”
蘇暮雨眉頭微蹙,片刻後便舒展開來,瞬間瞭然:“難怪,如此一來,易卜若想讓影宗重回巔峰,就必須除掉琅琊王。”
白鶴淮微微頷首:“你和蘇昌河的計劃我不曾知曉,但你此刻出現在天啟城,就足以證明,你們打算以身入局。”
蘇暮雨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小神醫果然聰明,我與昌河己經商議妥當,唯有我打入影宗內部。”
“易卜才會利用我去威脅昌河,讓他出手刺殺琅琊王。”
白鶴淮淡淡應了一聲:“阿妧如今就在琅琊王府,在消滅影宗這件事上,你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蘇暮雨垂眸,緩緩端起茶杯抿著茶水。
神色晦暗不明,無人知曉他此刻心中所想。
白鶴淮轉頭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細雨,神色再度變得悵然。
蘇喆看了看沉默的蘇暮雨,又看了看窗邊的白鶴淮,終究是滿心可惜地輕輕搖了搖頭。
皎皎明月懸於墨色夜空,清輝漫灑。
阿妧靜坐在廊亭的石桌旁,素手輕拂琴絃。
泠泠琴音緩緩流淌,婉轉綿長,藏著化不開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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