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典葉府內,書房靜幽無人打擾。
蕭永端坐案前,似是早早在此等候來人。
一道漆黑殘影轉瞬掠過窗欞,鬢髮染著霜色的紫衣人己然落座其身側。
蕭永態度恭謹,輕聲喚了一句:“師父。”
濁清微微頷首閉目,抬手輕揉著發脹的眉心,淡淡吩咐:“今夜你晚些回宮吧,我己在秋水小築,為你約好了一位貴客相見。”
蕭永難免心生疑惑,不由問道:“究竟是何等人物,竟值得師父以貴客相稱?”
濁清緩了緩神色,緩緩開口道出那人身份:“如今執掌暗河的人,大家長蘇昌河。”
蕭永瞬間瞭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道:“原來是他啊......這般一來,這天啟城裡的事,可就愈發有趣了。”
夜色沉沉,秋水小築內。
蘇昌河晃著手中的酒杯“這秋水小築的秋水橫,倒是第一次喝。”
濁清看著手中那杯如同白水一般透徹的酒輕輕搖晃一下:“酒的風味千奇百味,大家長覺得如何呢?”
蕭永摩挲著手中的杯沿,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這人,暗河最年輕且擁有實權的大家長。
清輝漫灑琅琊王府,庭中靜得只餘風過枝椏的輕響。
百里東君立在阿妧身側,垂眸凝著她,語聲輕緩:“想知道他們在秋水小築聊了些什麼嗎?”
阿妧輕輕搖了搖頭,抬手緩緩比劃:“昌河自有他的思量與籌謀,我能做的,便是毫無保留地信他。”
百里東君見狀低低失笑,無奈搖了搖頭:“你心中想讓我動手除去的人,該是濁清吧。”
“他修習的乃是虛懷功,而蘇昌河練的,卻是戾氣極重的閻魔掌。”
阿妧聞言輕輕頷首,眉尖輕輕蹙起。
一抹深重的憂色悄然漫過眼底,再度抬手比劃:“閻魔掌煞氣太重,時日一久,我最怕昌河會遭功法反噬,傷及根基。”
“閻魔掌、虛懷功、虛念功,三門功法本就同源。”
“若是昌河能吸納濁清的內力,便能壓住體內的反噬。”
“虛念功……”百里東君低聲念起這三個字,眼底浮起幾分悠遠的懷念:“當年我與雲哥被天外天擄去,被迫修習的正是這門功夫。”
“只是此事兇險至極,濁清亦能吸走蘇昌河的內力。”
阿妧抬眼望向天邊清冷月色,心頭悵然百轉,抬手緩緩比劃:“濁清非死不可,且這一命,必須由昌河親手了結。”
百里東君眸中藏著幾分不解,輕聲發問:“蕭永背後倚仗之人確是濁清,可他與蘇昌河之間,究竟有什麼牽扯淵源?”
阿妧唇瓣輕輕抿起,素來溫潤平和的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凜冽戾氣。
指尖頓了頓,緩緩比劃:“血海深仇......”
百里東君見她不願多提,便很識趣地轉過了話題,不再深究此事:“那小師兄的事,你如今打算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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