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光陰轉瞬即逝,桃花林深處,巨大的桃花樹下襬著一張小木桌。
席地靜坐的少女年方十五,身形早己亭亭舒展,褪去年少稚氣,一身清絕風骨渾然天成。
鵝蛋玉容精緻絕倫,下頜線條利落清雋,冷白肌膚瑩潤似玉,不染半分凡塵煙火。
遠山眉淡掃疏朗,自帶幾分清冷孤意。
一雙狹長的琥珀色桃花眼最為奪目,眸光淡漠疏離,如寒潭映孤月,澄澈明又生人難近。
天然冷調的薄唇輕抿,更襯得性情清冷孤傲。
鴉色青絲垂落肩頭,身姿纖挺窈窕,周身縈繞著一縷沁人心脾的冷寂氣韻。
白衣似仙的古塵斜倚桃樹,語聲溫柔和緩:“東君那小子己然抵達柴桑城,小月亮,你不去看看這江湖嗎?”
被喚作小月亮的少女無奈輕嘆:“師父,我己然記起本名,怎還這般喚我。”
古塵低眸輕笑,滿是感慨:“你這般清冷性子,也該入世走一趟。”
“好好一位絕色徒弟,如今倒快成了不近人情的冰人。”
祁霜妧眸光平靜無波,一語道破心思:“師父,原是你惦念小東君了。”
古塵聞言抬手輕揮,一支羊脂白玉蘭髮簪靜靜落於木桌之上。
簪頭玉蘭含苞待放,瑩潤剔透,渾然天成。
祁霜妧抬手拾起玉簪,輕聲發問:“師父為何突然贈我此物?”
“往日常聽聞你睡夢之中低吟玉蘭花,為師便親手雕琢一支。”
“東君那支是蓮紋簪,最合他性情。”古塵聲線溫潤如玉。
祁霜妧隨手挽起一縷青絲束起髮髻,起身拱手:“師父,徒兒動身了,歸來時必為您捎上柴桑城的月落白。”
話音落罷,身形輕晃,轉瞬便隱沒在漫天灼灼桃花之中。
古塵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語聲染盡悵然:“月落白……”
“一晃己是十五載未曾嘗過了……”
太和十五年,八別城顧家主顧洛離驟然離世。
西南道魁首之位驟然懸空,各方勢力暗流湧動,紛爭序幕自此拉開。
柴桑城內,百里東君於龍首街開起一間東歸酒肆。
酒肆之中的店小二,正是司空長風。
顧府後院僻靜小巷裡,百里東君探頭探腦,低聲嘟囔:“那鬼進去許久了吧……”
夜色緩緩褪去,天光破曉,天色再度大亮。
百里東君滿臉疑惑扯住身旁之人:“這天怎說亮便亮,好生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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