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重傷不起的無法、無天艱難抬眸，死死望著眼前的女子。
眼底滿是驚駭、不甘與難以置信，渾身劇痛難忍，氣息奄奄。
就在此時，兩道飄然身影落於二人身側。
白髮仙白衣勝雪，氣質出塵。
紫衣侯衣袂翩躚，神色淡漠。
二人俯身，一左一右，輕輕扶起氣息紊亂、身受重創的無法與無天。
祁霜妧靜靜佇立漫天火紅鳳凰花中，琥珀色眸光清冽明淨。
如寒潭映月，淡漠地望著幾人，聲線平靜無波：“今日之戰，你們慘敗而歸，五年不會有恢復的希望。”
“希望五年之後，你們能有足夠實力，再來與我一戰。”
無天猛地一把推開白髮仙的攙扶，強忍渾身劇痛，掙扎著勉強站穩，一口鮮血再度噴湧而出，猩紅刺目。
他死死盯著祁霜妧，滿眼極致不甘，嘶聲追問：“你到底是誰！”
祁霜妧手腕輕轉，知予劍凌空挽出一道輕盈清絕的劍花。
劍意溫潤卻依舊凜然，語氣帶著絕對疏離：“什麼時候能真正打贏我，才有資格問我的姓名來路。”
無法目眥欲裂，滿心憤懣咬牙怒喝：“撤！走！”
紫衣侯不再多言，扶著重傷的無法。
足尖一點，身形縱身飛掠，轉瞬消失在漫山鳳凰花林深處。
無天亦強撐重傷身軀，踉蹌著轉身離去。
唯有白髮仙走至林間邊緣，腳步驟然頓住。
他緩緩回頭，深深望向那道立於紅花之中、絕世孤絕的身影，眼底滿是敬畏與恍然，輕聲嘆道：“今日得此見姑娘一劍點醒，方才知曉，武道天地廣闊無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祁霜妧持劍的素手微微一動，眸光悠遠，聲線清淡：“今日之後，世間再無西楚儒仙。”
“閣下可懂？”
白髮仙眸光微凝，瞬間洞悉其中深意。
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掠空而去，轉瞬無蹤。
周遭終於徹底歸於平靜，只剩鳳凰花隨風簌簌飄落。
大戰過後，氣血劇烈翻湧，方才破境、傾盡劍意的反噬驟然襲來。
古塵身影一晃，瞬息掠至祁霜妧身側，抬手穩穩扶住她微微晃動的纖細身軀，動作溫柔至極，滿眼心疼。
一縷猩紅血絲，悄然從祁霜妧唇角溢位，染紅了清麗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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