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心口驟然湧上沉悶滯澀之感。
她下意識抬手撫在心口,眉峰微蹙,低聲呢喃:“此地好生古怪,心頭總沉甸甸的難受。”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極輕的窸窣響動。
祁霜妧眸光瞬間冷冽銳利,身形在青白瘴霧裡驟然虛化,轉瞬便隱匿於迷濛霧氣之中。
玄色身影踏著霧氣緩步現身,蘇暮雨一身利落勁裝,手中紙傘穩穩撐開,傘骨縫隙間隱隱流轉冷冽寒光。
他察覺到周遭異樣氣息,凝氣運起內力猛地朝前拍出一掌。
磅礴勁力激盪開來,周遭濃稠霧氣霎時被強行吹散一片。
可不過轉瞬,翻湧的瘴氣便再度聚攏如初。
他眉頭微微蹙起,清冷嗓音帶著幾分沉凝:“這地方果然處處詭異。”
耳尖忽然捕捉到風中細碎劍風,蘇暮雨神色一凝。
飛快自傘柄抽出細長的劍,旋身回首便是凌厲一擊。
寒光相撞之聲驟然劃破靜謐山野,祁霜妧手腕輕旋,知予劍挽出利落劍花,橫擋而出穩穩抵住襲來劍鋒。
雙劍緊緊相抵,冰冷劍鋒貼面,兩道身影不由自主微微湊近,氣息在霧氣裡悄然相融。
蘇暮雨抬眼,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澄澈剔透的琥珀色眼眸。
塵封心底的思緒驟然翻湧,眼底剎那間泛起失神。
薄唇幾不可察地輕動,低低喚出一聲:“小霜兒……”
祁霜妧望著眼前這張清雋冷寂的面容,心神猛地一怔,心底莫名生出熟悉感,恍惚間只覺定然與這人舊識。
目光下意識下移,落在他握傘的手腕處,那根紅繩繫著的小霜花木牌映入眼簾。
心口驟然傳來細密尖銳的刺痛,無端酸澀席捲全身。
心緒紛亂之下,祁霜妧猛地運力揮劍錯開鋒芒。
足尖輕點溼滑地面,身形輕盈向後掠出數步,穩穩落定。
她指尖微微發顫,下意識抬手抵在額角,紛亂心緒難以平復。
蘇暮雨緩緩將細雨劍收回傘柄藏好,眸底飛快掠過一抹真切的擔憂,腳步下意識便要往前踏出。
“別過來!”祁霜妧立刻橫劍相阻,清冷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面紗遮掩下的唇瓣緩緩褪去血色,心口針扎般的痛感陣陣襲來,攪得心神恍惚。
她緩緩收劍入鞘,悄悄深吸一口氣穩住動盪心神,複雜難言的目光定定望向對面之人:“告訴我,我們從前是不是相識?”
蘇暮雨握著傘柄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背在身後的手掌死死攥攏,指甲深深嵌進皮肉。
眼底轉瞬掠過難以掩飾的痛楚,轉瞬便被淡漠神色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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