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微微撇唇,面露幾分不甘:“阿孃總是這般,明明我本事早己不差,卻依舊把我當作孩童看待。”
“不如我外出,順手給自己尋一位如意夫君回來也好。”
老者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好好好,便等著我們阿雪帶回一位良人。”
阿雪揚起下巴,眉宇間帶驕傲:“要尋,自然要尋這世間最為出眾之人。”
話音落下,她再度足尖踏空,身形朝著寨外飛速掠去。
清脆嗓音隨風飄散:“阿嬤且安心等候,我定帶回一位俊朗夫君,也讓阿孃不必日日為我憂心。”
老人望著遠去的背影,無奈又溫和地輕輕搖頭。
沉穩厚重的杖地聲響緩緩傳來,一道身影自吊腳樓緩步踏出。
女子手中握著古樸蛇首藤杖,杖身深褐古樸,銀蛇紋路栩栩如生。
蛇口銜著一枚幽綠寶珠,杖尾懸垂的骨鈴彩羽,隨步履輕輕晃動。
一身深紫對襟長衫華貴厚重,領口袖邊金線勾勒出繁複古老圖騰。
她行至老者身側,目光越過跳動火光與清冷月色,凝望著女兒遠去的方向。
往日里凜然威嚴的眉眼盡數柔化,心底翻湧著複雜心緒。
老者輕輕拍上她的手背寬慰道:“命中自有一段情緣際遇,便任由她前去歷練吧。”
女子眉宇間凝著淡淡憂色:“阿雪從未踏出過棲月寨,我實在放心不下。”
“阿雪受月神庇佑,定然不會有事。”老人柔聲安撫。
女子反手握住老人的手,語調沉凝凝重:“阿孃,隱霧墟外覬覦窺探之人從未斷絕。”
“死傷接連不斷,我始終放不下全寨族人的安危。”
老者幽幽輕嘆,回身望向屹立的石像。
看著寨中歡聲笑語的族人,緩緩開口:“人心貪慾從無盡頭,我輩世代族人,所能做的便是守好這片故土,護好一方安寧。”
一幕幕過往盡數映入眼底,祁霜妧心口驟然泛起陣陣酸澀痛楚。
下意識抬手撫上胸口,唇齒間輕聲呢喃:“原來……這便是孃親曾經的過往嗎……”
眩暈感驟然襲來,祁霜妧輕輕闔上雙眼,再睜眼時,周遭景緻己然全然變換。
視野落向棲月寨的一處吊腳樓,她望見阿雪佇立木欄邊,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怔怔望向天際。
阿雪指尖下意識撫上隆起的小腹,輕聲呢喃:“孩子,阿孃對不起你……”
祁霜妧心頭猛地一酸,下意識邁步想要上前。
卻陡然記起自己只是一縷虛影,根本無法被寨子裡的人窺見。
一道握著古樸蛇首藤杖的身影緩步走來,語氣沉沉:“阿雪,莫要心生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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