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水笑著將葉鼎之輕輕撥開,快步湊近她,語聲柔和:“乖女兒,可曾見到你阿孃?”
葉鼎之滿心費解,正要開口卻見祁霜妧朝他輕輕搖頭,便按捺住疑惑靜立一旁。
祁霜妧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輕聲道:“見到了。”
“她說……她從未後悔愛過你,這一生,愛得至深。”
南宮春水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染上深深的落寞,語氣裡滿是追憶:“那就好,那就好啊……”
這時羅兵神捧著一隻木盒走了回來,將盒子遞向葉鼎之:“若不是看在與你師父相交一場的情分上,我才懶得接這活。”
“勞煩前輩費心了。”葉鼎之接過木盒,連連道謝。
羅兵神擺了擺手,轉身徑自走入屋內。
葉鼎之低頭看了看盒中物件,轉手遞給祁霜妧:“阿姐,這是師父特意留給你的。”
祁霜妧伸手接過,緩緩掀開盒蓋,目光落在其中物件上,一時怔在原地。
盒中是一副貼合手背的銀質鏤空護手,由細密銀絲交錯編織,紋路纏繞如藤蔓蜿蜒。
護手正中央嵌著一枚血色暖玉,雕作展翅翩飛的赤蝶模樣,栩栩如生。
從指尖處延伸出幾縷細如髮絲的透明銀線,線尾墜著玲瓏小巧的金鈴,靜時無聲。
南宮春水眸色微斂,低聲道:“這是赤練仙子的東西啊......”
祁霜妧默默合上盒蓋,心口莫名悶澀,雨師父......
葉鼎之瞧著她神色有異,疑惑問道:“阿姐,這究竟是何種兵器?我從未見過。”
祁霜妧斂去心緒,淺淺一笑岔開話題:“我也不知,你現下要去找東君嗎?”
葉鼎之抬眼望向天邊明月,雙臂環胸:“天色己晚,不如明日再尋他吧。”
祁霜妧微微頷首:“也好,你先回客棧歇息。”
葉鼎之又看了一眼南宮春水,雖滿心疑慮,終究只是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待到院中只剩兩人,祁霜妧足尖一點,身形輕盈掠上屋頂。
南宮春水身影一晃,轉瞬便至她身側,並肩坐下。
晚風拂動他滿頭白髮,他語聲帶著幾分悵然:“我打算前往唐門,散掉一身大椿功。”
祁霜妧垂眸斂去神色,再抬眼時面上依舊平靜無波:“長生不老,難道不好嗎?”
南宮春水低低嗤笑一聲,目光望向遠方:“旁人或許嚮往,可我不想再獨守長生了。”
“你阿孃一個人,會孤單的。”
祁霜妧握著木盒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那往後,你打算去往何處?”
南宮春水伸出手,溫柔地撫上她的額頭,眉眼間盡是慈愛:“時機到了,自然便會去往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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