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言，祁霜妧掌心一握，清冽劍鳴乍起，知予劍落在她掌心。
祁霜妧身形微微一晃，一襲白衣化作掠影，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崑崙風雪之中。
空曠寂寥的山巔，只剩南宮春水一人。
他望著女兒離去的方向久久無言，終是輕輕一聲長嘆：“阿爹不知，困你這數年清寂，究竟是護你，還是誤你。”
“可凡塵命數，天定因果，有些結局終究改不了分毫……”
暮色垂落，餘暉淺淺鋪在姑蘇城外的草廬之上。
葉鼎之足尖輕點，身形輕落於屋頂，將長劍擱置身側。
單手撐著簷角，抬眸望向沉沉天幕。
夜色漸斂清光，薄雲遮穹，不見半分月華。
“今夜，沒有月亮嗎……”他默然垂眸，自懷中取出一方舊帕。
布色微褪，邊角柔軟，上面繡著一枝清雅玉蘭花。
若是細看，便會知曉這是多年前在洞月湖邊，祁霜妧遞給葉鼎之的那一方。
指腹細細摩挲著繡紋，他嗓音極輕，帶著一絲無人可聞的低啞呢喃：“阿姐……”
林間忽有輕響，枝葉微顫，似有人影穿林而過，又彷彿只是晚風拂葉。
一棵樹上，王一行蹲著啃桃，閒散自在。
樹下，王人孫與宋燕回閉目打坐。
葉小凡立在不遠處，遙遙望向遠方，眸色悠遠出神。
一側，蘇暮雨手執玄傘，指尖輕輕旋動傘骨，傘沿流轉細碎微光。
蘇昌河則懶懶散散斜倚在地，姿態肆意隨性。
唯有李寒衣一身男裝女扮，銀質面具覆去半張容顏，只露清冷眉眼。
她目光靜靜落定在蘇暮雨腕間那根紅繩上，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蘇昌河瞥見，當即挑唇戲謔出聲：“呦，李姑娘——不對，李公子，怎的一首盯著我兄弟看？”
他抬下巴指了指蘇暮雨，笑得吊兒郎當：“這可是咱們暗河第一美男，只可惜啊，心裡早裝了人，旁人沒機會咯。”
蘇暮雨側目淡淡看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李寒衣全然無視蘇昌河的打趣，目光依舊凝著蘇暮雨，語氣意味深長：“你認得我霜姐姐。”
蘇暮雨眸色平靜無波，語聲清淡：“不認識。”
李寒衣微微眯起眼眸，視線落向他腕間紅繩：“我霜姐姐腕間，也繫著一根一模一樣的。”
此言落下，蘇暮雨背於身後的手悄然攥緊，指節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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