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猛地起身,周身驟然爆發滔天磅礴功力,勁風席捲西野,衣袂狂舞翻飛。
他抬手一掌轟然拍出,霸道掌力首擊而下,將圍堵的五大監盡數震飛,重重砸落在地。
葉鼎之縱身一躍,自屋頂穩穩落於地面,抬眸仰望屋頂那道身影,眼底是孤注一擲的決絕,再無半分退路。
狂暴劍氣在他周身肆意奔湧、肆意肆虐,原本尚未癒合的舊傷盡數崩裂,血色浸透衣衫。
凌厲劍氣劃過肌理,在他蒼白的臉頰、單薄的脊背添上無數道猙獰新傷,血色淋漓,觸目驚心。
“雲哥!”百里東君瞳孔微縮,失聲痛喊,滿心錯愕與慌張。
祁霜妧心頭劇震,不顧周遭威壓,身形如霜影飛掠而下。
手中知予劍靈光湛然,正要破開層層氣障奔向他。
可葉鼎之早己洞悉她的動作,眸色決絕慘烈,反手握住自己佩劍,鋒利劍鋒驟然橫抵脖頸!
寸許鋒芒入膚,一道刺目的猩紅血痕瞬間浮現。
長劍哐當落地,清脆聲響碎在寂靜夜色裡。
祁霜妧瞬息而至,穩穩接住轟然下墜的少年,雙手慌亂無措地捂住他脖頸汩汩流血的傷口。
素來清冷沉穩的聲線徹底亂了調,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阿雲不怕,阿姐在。”
“阿姐救你,一定救你……”
溫熱的內力源源不斷從她掌心渡入他體內,試圖挽住他流逝殆盡的生機。
可葉鼎之卻緩緩抬起顫抖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生生將她施救的力道按下。
他抬眸望向她,縱使滿身血汙、面色慘白,眼底卻漾開一抹乾淨又明媚的笑意。
純粹得一如年少初見時的模樣:“阿姐,我累了,我不想活了。”
葉鼎之氣息微弱,語氣藏著幾分奢望:“我死後,不必下葬,也不必立冢。”
“阿姐,把我燒了帶在身邊,好不好?”
積壓己久的情緒徹底崩塌,祁霜妧紅了眼眶。
無措又痛心地質問,聲音哽咽破碎。
滾燙的淚珠接連墜落,砸在他染血的臉頰:“你要阿姐怎麼辦!你讓阿姐有什麼顏面面對雨師父!”
百里東君踉蹌撲跪在地,扶住葉鼎之的肩頭,泣不成聲滿是悔恨:“是我沒用……我明明、明明可以救下你的……”
葉鼎之看著百里東君,虛弱地輕輕搖頭,笑意溫柔又蒼涼:“東君,不怪你,這是我的命,從我入魔的那一刻起,就逃不掉的。”
他艱難轉眸,望向不遠處被眾人攔下、淚眼婆娑的易文君,氣息越發稀薄:“替我告訴文君,當年許諾她的安穩,我終究食言了。”
“可當年葉家滿門流放、千里追殺,始作俑者是易卜,並非我負她……”
“從今往後,我與她,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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