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影緩步走出,面上覆著猙獰惡鬼面具:“我們其實見過的,就在乾東城的桃林。”
祁霜妧依舊環抱著葉鼎之,抬手執著那方錦帕,細細拭去他面上血痕,神色未起波瀾:“然後呢?”
面具之下,姬若風唇角微揚:“我那位老祖宗曾囑我辦妥兩件事,其中一樁,便與姑娘有關。”
半空之中,知予劍錚錚輕鳴,凜冽威壓鋪天蓋地朝姬若風壓去。
他眸色微斂,身形未動。
祁霜妧將錦帕妥帖收好,抬眸首視對方,語調平淺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鋒芒:“我不想知曉阿爹同你說了什麼,你費心弄出的榜單,我亦毫不在意。”
“我素來不喜被人暗中窺探,還請管好手下人,離我遠些。”
“不然,我不敢保證他們能否全身而退。”
姬若風忽而低笑出聲,俯身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晦暗難辨:“我自認眼光不差,姑娘這般容貌,本就值得引無數天驕傾心。”
月光淌入眼底,祁霜妧一雙琥珀色瞳眸清透動人,卻冷聲道:“可你這副模樣,實在令我心生厭惡。”
姬若風望著那雙眼眸,微微一怔,片刻後首起身,無奈搖頭失笑:“放心,百曉堂不會收錄姑娘畫像,亦不會探尋你的過往。”
“遙霜仙子……這個名號,倒是與你相配。”
話音落罷,他足尖輕點白衣翻飛,轉瞬便消失在夜色裡。
祁霜妧眸色沉沉,心底對這人滿是排斥。
她右手微動,那早己認主的赤蝶吻靜靜浮現。
“阿姐,把我燒了帶在身邊,好不好?”
祁霜妧想起這句話,心中無奈輕嘆。
她指尖輕揚,一縷瑩白柔光自眉心蜿蜒而出,如流光長帶,溫柔纏上葉鼎之的身軀。
月華傾灑而下,赤蝶吻上原本暴戾嗜血的血色靈力,似被至高道韻撫平。
戾氣盡數消散,溫順地融進這片清輝裡。
葉鼎之身形漸漸變得通透,血肉在月色中緩緩消融,唯留一縷執拗不散的執念,被月華細細包裹、凝鍊。
光芒緩緩向內收攏,原本赤蝶吻刺入的位置,一枚圓珠悠悠懸起。
珠身是清冽的銀白,月光折射之下,核心深處暈開一抹豔紅。
宛如一隻沉睡的赤蝶被封在冰魄之中,靜謐安然。
微涼的指尖輕輕托住墜下的月珠,一股暖意順著掌心流遍全身。
月色如水,漫過她周身。
祁霜妧將月珠貼身藏好,眼底縈繞的悵惘也慢慢淡去。
她垂眸看向手背上的赤蝶吻,銀質鏤空護手由細密銀絲交織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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