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宣片刻後才回過神，略顯侷促地移開視線，輕笑道：“百曉堂這遙霜仙子的名號，果真名副其實。”
“別扯這些，”李寒衣面色不耐：“你到底來做什麼？”
謝宣恍然一笑：“聽聞遙霜仙子為一人踏入紅塵，我心中好奇，便過來瞧瞧。”
蘇暮雨起身，對著謝宣微微頷首行禮：“許久未見，儒劍仙。”
謝宣目光在二人之間淡淡一掃，含笑打趣：“說起來，你二人並肩而立，倒真是登對。”
蘇暮雨神色柔和，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笑意，輕聲回道：“承蒙儒劍仙謬讚。”
幾人移步入亭圍坐，蘇暮雨抬手為祁霜妧斟滿一杯茶。
謝宣目光流轉，饒有興致地開口：“遙霜仙子與蘇家家主乃是伴侶，那雪月城與暗河之間，又該如何自處？”
李寒衣淡淡瞥他一眼，語氣清冷：“霜姐姐和蘇暮雨的事與雪月城無關，亦扯不上暗河。”
謝宣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搖頭：“倒也是這個道理。”
祁霜妧眸中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看向謝宣：“我素來甚少踏出雪月城，唯獨蘇暮雨出事之時例外。”
“儒劍仙，這下該明白了？”
蘇暮雨端杯飲茶，桌下的手卻悄悄攥住了祁霜妧的手。
祁霜妧指尖輕撓他掌心，帶著幾分安撫，蘇暮雨耳尖悄然染上薄紅。
謝宣呷了口茶，笑道：“實不相瞞，我曾以為執掌暗河的會是蘇暮雨，沒想到最後竟是送葬師。”
“喲，能得儒劍仙提起，我可是榮幸之至。”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自亭外傳來。
蘇昌河指尖轉著寸指，似笑非笑地緩步走近。
祁霜妧並起雙指，運起內力凌空一點，再輕輕回攏。
不遠處的石凳應聲落到蘇暮雨身旁，蘇暮雨看向蘇昌河示意落座，蘇昌河坦然坐下。
李寒衣不著痕跡地瞪了他一眼，蘇昌河挑眉，眼底笑意更盛。
祁霜妧抬手，輕輕覆在李寒衣握劍的手背上，轉頭望向謝宣：“蘇昌河說，往後暗河再也不會以殺戮為生，儒劍仙以為如何？”
謝宣頓時來了興致，看向蘇昌河：“你們當真打算，徹底改變暗河？”
蘇昌河語氣帶著些玩味：“儒劍仙，這世上本就沒有人天生嗜殺。”
“如今暗河能另尋生路，我們又為何不願？”
蘇暮雨語聲平靜，眸底卻藏著真切的嚮往：“不再以殺度日，不再困於陰翳暗影。”
“能光明正大行走在陽光之下，這便是我們一心想要抵達的彼岸。”
謝宣轉而望向祁霜妧：“不知仙子如何看待？”
祁霜妧神色沉靜，話語間自有一身傲然：“我從不會干涉蘇暮雨的任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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