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上,有一間雅緻的木屋。
那是因為祁霜妧在崑崙山生活久了,不習慣偏暖的地方。
蒼山上的雪和雲海讓她想到了崑崙山的日子,所以百里東君就讓人在此地修繕了一間木屋。
李寒衣往日會上蒼山練劍,有時也會同祁霜妧一同住下。
祁霜妧端坐床沿,望著榻上之人,眼底滿是疼惜:“長風說了,你內傷頗重,身上還積著不少舊傷。”
“便安心在此靜養,等身子徹底好轉,再去打理暗河的事吧。”
蘇暮雨抬手,依戀地牽住她的手,貼在臉頰輕輕摩挲,語氣帶著幾分執拗:“陪著我。”
祁霜妧心間一軟,俯身在他眉心印下淺淺一吻,輕聲應道:“好,我守著你睡。”
蘇暮雨十指緊攥,不肯鬆開分毫,眼眸漸漸闔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祁霜妧小心翼翼抽回手,替他攏了攏滑落的錦被,輕合木門緩步走出木屋。
屋外石廊的石桌旁,早己坐著三人。
祁霜妧面色不算太好,走過去落座。
司空長風率先開口,溫聲寬慰:“蘇暮雨只是內傷未愈,再加陳年舊疾纏身。”
“安心休養一段時日便能復原,你不必太過憂心。”
祁霜妧眉眼間掠過幾分歉疚:“是我連累了你們了,如今江湖各方目光緊盯暗河與雪月城,平白給你們添了麻煩。”
百里東君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師姐這話我不愛聽,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們自會與你並肩而立。”
李寒衣微微頷首,淡然道:“我雖向來不喜暗河,但蘇暮雨,確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對手。”
司空長風隨手理了理衣發,不在意的哼了一聲:“眼下當緊的是提防旁人,我會傳令城內蛛影多加留意,免得有人貿然來蒼山打探動靜。”
祁霜妧眸色陡然凝起,鋒芒乍現:“我不想有人擾他養傷。”
“若真有人不識趣踏上山來,休怪我讓知予出鞘。”
“放心便是。”司空長風擺了擺手:“我先去備好調養的藥方,稍後給你送來。”
祁霜妧神色柔緩,含笑道謝:“有勞長風了。”
“舉手之勞。”司空長風笑得爽朗:“對了,千落那小丫頭總念著你,你得空了便去瞧瞧她。”
祁霜妧笑著應下,神色柔和。
一旁的百里東君晃了晃腰間酒葫蘆,看向李寒衣,眼底藏著幾分戲謔:“寒衣,王一行遣人送信,邀我們去望城山吃桃子。”
“依我看,有人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李寒衣耳根微熱,別開視線:“要去你便獨自前去,我不去。”
百里東君輕輕搖頭,嘆道:“寒衣,緣分一事向來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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