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好似明白了自己的二師父為何要穿紅衣了，很美，與未曾見過的二師公宛若畫本子裡的神仙眷侶一般。
祁霜妧周身縈繞著一層淡薄卻穩固的內力屏障，隔絕了高空烈陽與呼嘯長風，將一方小小天地護得溫涼靜謐。
小無雙舒服地往她身側蹭了蹭，小小的身子靠著她。
心底只覺安穩無比，二師父的身邊，永遠是這般清清涼涼，舒舒服服的。
祁霜妧垂眸望著身側的小無雙，琥珀色眼眸看似平靜無波，不起半點波瀾：“小無雙，你說若是一個人犯了錯，該不該受罰？”
小無雙懵懂歪著小腦袋，眼神純粹又堅定：“該的！錯了就是錯了呀。”
“那若是你的師父的師父，親手害死了六十七條性命呢？”祁霜妧的語氣依舊平和，可眼底卻悄然漫開一層薄薄的冷意：“你說，此人該不該罰？”
小無雙驟然愣住滿眼不解，眨了眨澄澈的眼眸：“師父的師父……老城主也會犯錯嗎？”
他低頭認真思索片刻，小小眉頭微微蹙起，很快又抬眼，語氣篤定如初：“要的！師父說過，犯錯就要受罰，不管是誰都一樣。”
聞言，祁霜妧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淺笑意。
可那笑意未達眼底，深處反倒藏著一絲極冷的戾氣，輕緩出聲：“是啊，犯錯，便該受罰。”
話音落，一道身姿飛身掠來，輕輕落在簷角，正是宋燕回。
小無雙看見來人，瞬間褪去方才的沉思，眼睛一亮，仰著小臉滿是期待：“師父！你有沒有給我買糖葫蘆？”
宋燕回壓下心底翻湧的萬千複雜心緒，抬手溫柔揉了揉孩童柔軟的發頂，溫聲應道：“乖乖等著，待會兒便給你買。”
說罷，他抬眸望向身側的祁霜妧，目光沉沉，帶著難以置信的複雜，低聲開口：“無劍城……無劍城早己覆滅，為何......”
祁霜妧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輕嗤，淡淡道：“這便是斬草不除根的下場。”
“當年那場屠戮，偏偏無劍城的人還有活口。”
宋燕回渾身一震，瞳孔微縮，驟然看向城下握劍而立的紅衣人影。
語氣滿是震驚與遲疑：“問劍之人手持你的知予劍……莫非他便是……”
祁霜妧微微抬眸，下頜微揚：“你不下去嗎？”
宋燕回深深凝望著城下那道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心緒翻湧難平。
最後再輕輕撫了撫小無雙的頭頂，足尖一點，身形凌空掠下飛簷，落向城門之下。
小無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小小眉頭微蹙，滿臉困惑，扭頭看向身側的祁霜妧：“師父今日好奇怪呀。”
祁霜妧垂眸，溫柔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眼底戾氣盡數斂去，只剩淺淺溫和：“你二師公的劍法乃是世間唯一的劍神所傳，小無雙，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小無雙立刻忘卻方才的疑惑，重重點頭。
眼底燃起滿滿的期待，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城門下那抹挺拔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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