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身陷謀逆大案,最終自刎於刑場。
朝堂之上,明德帝第六子蕭楚河挺身而立,拒不下跪,當庭逐條細數此案一十三處疑點。
這番首言引得龍顏大怒,蕭楚河當即被廢為庶人,流放青州。
光陰流轉,轉眼到了明德二十年秋,鎖山河之約也走到最後一年。
寒水寺忘憂大師坐化圓寂,以此為引,轟動整個江湖的黃金棺材一案,正式拉開帷幕。
蒼山之巔,廊亭裡兩人對弈。
一人斜倚著欄杆,手中把玩酒葫蘆,神態悠然愜意。
崖邊立著位青衣女子,長劍在握,身姿凝立。
祁霜妧望著崖畔身影,輕聲一嘆:“寒衣,那人己從雷家堡入世闖蕩,聽聞是要前往雪月城尋人。”
李寒衣握劍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五味雜陳:“霜姐姐,我……實在沒臉見他。”
一旁的百里東君晃了晃酒葫蘆,笑意隨性:“小寒衣啊,終究是思慮太多。”
“身在蒼山終日練劍,心卻半點也靜不下來。”
落子的蘇暮雨動作稍頓,抬眼問道:“怎不見司空城主?”
“千落那丫頭偷跑出雪月城了,司空長風如今正焦頭爛額,滿城找人呢。”百里東君語氣戲謔,轉而看向祁霜妧:“師姐,小安世那邊,怕是不好哄啊。”
祁霜妧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提?話說你那徒弟,如今到了何處?”
百里東君支著下頜,目光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往於師國方向去了。”
祁霜妧側頭看向蘇暮雨,對方迎著她的目光,溫和地低低應了一聲。
待到落下最後一子,祁霜妧眼含狡黠,彎起唇角:“小月安,你輸啦。”
蘇暮雨眼底漾開寵溺的笑意:“無妨,我這就去買桂花糕。”
百里東君見狀嘖嘖兩聲,別過頭不忍再看。
山巔風輕,祁霜妧晃著懸空的雙腿,輕輕靠在蘇暮雨肩頭。
長風拂動髮絲,她不自覺地往他肩上蹭了蹭。
蘇暮雨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溫柔拂去她鬢邊亂髮,低聲道:“安世心中難過。”
“忘憂大師壽元己盡,他走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安世。”祁霜妧神色悵然。
“九龍門之人來意不善。”蘇暮雨輕輕覆上她的手,柔聲安撫。
祁霜妧緩緩閉上眼:“不破不立,他的機緣,終究要自己去悟。”
“好在還有無雙看著,也不知那小傢伙如今跑到哪兒去了。”
“宋燕捎來書信,說那孩子居然還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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