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妧轉頭看向身側之人,柔聲提點:“寒衣,心如止水從不是讓你斬斷七情、太上忘情。”
“真正的止水,是縱有萬千心緒,亦不會被情緒左右。”
“阿爹傳你止水劍法,是想讓你讀懂心緒、接納悲歡,而後坦然放下,這才是劍道本心。”
“心如止水……”李寒衣喃喃重複,視線落向崖下那株亭亭玉立的玉蘭樹,心緒紛亂翻湧。
清風拂過,素白花瓣簌簌飄落,枝椏間似還靜臥著一道身影,寬大的衣襬在風裡輕輕搖曳。
時間轉瞬而過,清脆落子聲悠悠傳來。
祁霜妧悠悠轉醒,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廊亭中對弈的司空長風,無奈開口:“長風,你這盤棋下了許久,還未有結果?”
司空長風抬眼,臉上帶著一絲惡趣味:“霜姐姐,寒衣己經下山了。”
“眼下雷無桀那小子,正闖登天閣第十五層呢。”
祁霜妧支起身子,閒閒晃著垂落的裙襬:“那你還在此處逗留?當心你的登天閣被鬧得天翻地覆。”
“哎呀!險些誤了大事,我的登天閣!”司空長風一拍腦門,身形一展,足尖點地縱身朝著山下疾掠而去。
看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祁霜妧輕輕搖頭,失笑自語:“都這般年歲了,性子依舊這般風風火火。”
腳步聲緩緩響起,她垂眸望去,只見蘇暮雨正立在樹下。
男子仰頭望來,眉眼漾開溫柔笑意,朝她伸出手。
祁霜妧眼中瞬間亮起光彩,縱身一躍,穩穩落進他懷中。
雙臂環住他脖頸,俯身輕輕吻上他的唇,隨即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怎麼回來了?暗河的事務都處理妥當了?”
蘇暮雨收緊手臂將她抱緊,鼻尖親暱地蹭過她頸側。
抱著她緩步走向廊亭:“摸清了昌河的打算,便先折返回來。”
祁霜妧指尖輕輕把玩著他的手掌,語氣淡然:“我阿爹說過,死劫乃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趙玉真若是真因寒衣生出不測,整個道門必會與她結下死仇。”
“我本也不愛招惹麻煩,可蘇昌河這一步走得巧妙。”
“既能報昔日唐門算計暗河之仇,也免去了我一樁煩憂。”
蘇暮雨低頭,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輕笑出聲:“只盼屆時李城主莫要事後追著昌河算賬才好。”
“那我們便拉上無雙,一同去看蘇昌河的窘態,湊個熱鬧。”祁霜妧眼底狡黠再現。
“你就不怕事後他賴在蒼山,日日同你拌嘴糾纏?”蘇暮雨無奈搖頭。
祁霜妧摟緊他的脖頸,眉眼彎彎:“那往後,便勞煩蘇家長多多護著我了。”
一句軟語落定,蘇暮雨眸色驟然深沉,眼底的溫柔盡數化作滾燙濃烈的情愫。
瞳孔牢牢鎖著懷裡人的唇瓣,呼吸微微沉滯,周身氛圍驟然繾綣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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