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之巔,天際忽然炸開一朵緋紅色煙花,是雪月城的千城之令。
祁霜妧抬眸望著那抹消散的豔色,輕聲開口:“千城令己出,長風己經動身奔赴西面。”
蘇暮雨伸手攬住她的肩頭,低聲細說各方排布:“唐蓮與千落往北,阻攔投靠赤王的洛城大軍。”
祁霜妧懶散倚靠在他肩頭:“無雙城也會出人阻攔,只是前去的不是無雙,是宋燕回。”
“他心裡自有分寸,不會真正傷了雷無桀。”
蘇暮雨低頭,在她發頂印下輕柔一吻,手臂收得更緊:“如此一來,僅剩西面洛青陽是變數。”
“司空城主此番前往,不知那人是否會出城。”
祁霜妧微微仰頭,主動湊上前,在他唇上落下淺淺一吻,輕笑開口:“洛青陽這次可不會出城。”
“在他心中,赤王的前程,終究抵不過易文君他心底的分量。”
蘇暮雨忍不住失笑:“若是昌河在此,少不得要嘲諷洛青陽一番。”
祁霜妧也跟著彎起眉眼:“不過依我看,蘇昌河啊,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嘍。”
蘇暮雨無奈笑著輕輕搖頭,將人牢牢護在懷裡。
落雪堆積在廊亭欄杆,石桌上散落黑白棋子,冷風捲著細碎雪沫飄進亭中。
司空長風一把將手中黑子重重丟進棋簍,嘩啦一聲棋子相撞。
他垮著肩擺了擺手:“不下了不下了,今日一局都沒贏。”
祁霜妧抬眼,眼底掠過幾分淺淺嫌棄,隨手將指尖白子擱在石盤上:“純粹是你平日裡太過閒散,棋藝早就退步了。”
司空長風長長嘆出一口氣:“說起來,我倒是饞蕭瑟那小子在千金臺擺下的盛宴了。”
祁霜妧側過頭望向身側靜坐的蘇暮雨,語調輕快:“小月安,你若是想吃,我此刻便能帶你動身去往天啟。”
蘇暮雨彎起溫和眉眼,輕輕搖頭失笑:“還是作罷。”
“我若現身千金臺,滿堂賓客怕是連安心用膳的心思都無。”
祁霜妧輕哼一聲:“蕭瑟那孩子也太不懂事,不知道單獨送一桌酒席迴雪月城,瞧瞧把我們司空城主委屈成什麼樣。”
司空長風一臉無語地望著她:“霜姐姐,我人還好好站在這,用不著提前可憐我。”
祁霜妧忍不住笑出聲,眼底狡黠盡顯:“我這叫事事惦記有求必應,可見我待你多上心。”
司空長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吐槽:“霜姐姐還是少同蘇昌河廝混,瞧你這張嘴,如今是越來越尖刻了。”
蘇暮雨聞言無奈淺笑著,出聲替蘇昌河辯解:“司空城主誤會了,昌河本心不壞,素來不算刻薄之人。”
祁霜妧連連點頭附和,一本正經道:“蘇昌河不過是愛說真話罷了,長風你可別對他抱有偏見。”
司空長風僵在原地,抬手疲憊揉著額角,只覺滿心無奈:“百里東君遠在蓬萊島,寒衣被趙玉真拐去望城山。”
“落霞日日盯著她徒弟不得清閒,反倒你們二人整日在蒼山無所事事,開口句句扎人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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