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聞言順勢伸臂,將人穩穩圈進懷中。
下巴溫柔蹭過她的發頂,輕聲發問:“我們不去尋無雙與安世嗎?”
祁霜妧懶洋洋往他懷裡一靠,目光遙遙望向千金臺的方向:“不去。”
“這洛青陽一來便劈匾示威,揚言帶走一人和殺一人,他氣焰確實盛。”
“可論這傲氣啊,終究比不上我們小無雙。”
蘇昌河低笑出聲,漫不經心開口:“少年人本就該一身傲骨,鋒芒外露才有意思。”
祁霜妧輕嗤一聲,斜睨他一眼:“說到底都是你慣出來的,你倆湊在一處,實在讓人頭疼。”
蘇昌河抱臂翻了個白眼,反嗆回去:“明明是你為師不尊,整日帶著他胡鬧。”
蘇暮雨靜靜看著兩人鬥嘴,眉眼間漾開淡淡的笑意,只靜靜攬著懷中之人不作勸解。
千金臺對面一家茶肆,蘇昌河隨手丟出一錠足赤金錠拍在櫃檯。
店家一見重金,攥著金子匆匆關門離開避禍,茶肆頃刻間只剩他們幾人。
祁霜妧靠窗落座,目光牢牢鎖住對面千金臺內攢動的人影:“洛青陽倒是會挑地方,千金臺內問劍天啟,全天啟的目光都會聚在此處。”
蘇昌河斜倚窗沿,眼底滿是看熱鬧的興致:“今日場面難得,三位皇子齊聚,還有劍仙對峙。”
“再加上他們那群少年,熱鬧少不了。”
蘇暮雨微微蹙起眉頭,西下掃視一圈:“無雙怎麼還未到?”
蘇昌河倒吸一口涼氣,指尖輕叩窗沿:“該不會是進城迷了路?”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委屈控訴的少年聲響自門口響起:“帥大叔,我記性雖不算好,但這天啟城我怎麼可能找不到!”
祁霜妧聞言回身,伸手一把揪住無雙的耳朵,語氣又氣又無奈:“你這孩子,獨自跑來問劍也不知知會我們一聲。”
“若是比試輸了,丟盡我的臉面,往後便不準蘇昌河再帶你西處玩了。”
無雙疼得微微歪頭,連忙抬手求饒:“二師父饒了我,我這不是一心想著問劍來了嘛。”
蘇暮雨走上前,抬手輕拍少年肩頭,溫聲提點:“放平心態,看清你與洛青陽之間的差距便好。”
無雙用力點頭,澄澈眼底翻湧著難掩的興奮與戰意,首首望向千金臺的方向。
千金臺二樓,周遭劍意交織激盪,雷無桀懷中的心劍震顫不休,嗡鳴聲聲不絕。
蕭瑟聽得心煩,指尖重重敲了下木桌:“小夯貨,能不能讓它安分些?”
雷無桀連忙將長劍死死摟在懷裡,一臉認真辯解:“樓下兩位劍仙正交手,我這心劍乃是世間至純之劍,感應到頂尖劍意,難免心生共鳴激動。”
蕭瑟隨手一道內力輕按劍身,方才躁動震顫的心劍瞬間沉寂無聲。
他淡淡開口,似是有些無語:“等輪到你上場,再讓它激動也不遲。”
無心坐在一旁,眼含笑意望著蕭瑟打趣:“我們蕭老闆這性子,倒是越來越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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