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手中寒玉劍驟然爆發出刺目幽藍寒光,劍光筆首刺破雲層首衝九霄。
方才還肆意席捲全場的淒涼劍勢,竟在這一刻詭異凝滯,動彈不得。
一股難以抵禦的極寒冰氣以祁霜妧為圓心,如同無形海嘯向西方瘋狂蔓延。
凍結地面,連空氣都凝起層層白霜。
她握緊寒玉,自上而下狠狠劈出一劍。
沒有震天動地的金鳴,只有一片窒息死寂籠罩千金臺。
瞬息過後,洛青陽渾身力氣散盡,重重癱倒在地。
手中九歌劍自劍身中央寸寸斷裂,頸間一道淺淺血痕緩緩滲出血珠。
他渙散的目光死死盯住一道匆匆奔來的身影,嘴裡不自覺喃喃:“師妹......”
易文君不知何時登上高臺,撕心裂肺一聲哭喊響徹全場:“師兄!”
祁霜妧手腕輕轉挽出利落劍花,劍刃上沾染的血跡盡數甩落在地。
她目光平靜無波,緩緩掃過所有在場之人,聲線冷冽:“諸位心中有何種算計,我無暇過問。”
“但誰若敢傷安世與無雙分毫,我會讓你們的下場比洛青陽悽慘百倍。”
她視線刻意在赤王蕭羽身上頓住片刻,加重語氣:“就算你是當朝皇子,也絕不例外。”
說完,她抬臂朝二樓無心溫和揮手:“小安世,盡情與你的朋友們闖蕩屬於你們的江湖。”
無心足尖一點欄杆飛身躍下,一把抱住祁霜妧的肩:“阿孃,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帶你迴天外天好不好?”
祁霜妧抬手溫柔撫過他那寸草不生的發頂,輕聲應允:“好。”
一旁無雙又恢復往日沒心沒肺的少年模樣,咧嘴笑道:“二師父,你們先回蒼山等我。”
“等我這邊弄好了,立刻來尋你們,我也要去天外天!”
蘇昌河伸手揪了揪少年的臉頰,叮囑道:“在外萬事留心,別輕易被旁人算計。”
祁霜妧伸手挽住蘇暮雨的手腕,並肩緩步走出千金臺。
蘇昌河抬手輕拍無雙肩頭,緊隨二人身後一同離開。
二樓,謝宣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由衷低聲讚歎:“他們三人,行事向來這般隨心隨意,從不受世俗束縛。”
城外官道,蘇昌河雙手抱臂,眼底藏不住興奮,揚聲開口:“接下來,是不是該著手為暗河開宗立派了?”
祁霜妧斜睨他一眼,有些嫌棄:“不然你以為,我今日出手斬殺洛青陽是為何?”
蘇暮雨伸臂穩穩攬住她的腰,眼底盛滿溫柔笑意:“沒錯,也該輪到我們暗河自立宗門了。”
蘇昌河神色舒展,一身悠然自得,朗聲感慨:“年輕人自有他們的江湖前路要闖,我們也該完成心中大事。”
“開宗立派這等風光事,終究還得靠我蘇昌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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