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壓低音量,唇齒間的刀片輕輕轉動,眼底滿是警惕,側頭看向身側的尹南風:“這位姑娘,我尚且不清楚你的來路。”
“但眼下麻煩就在跟前,不如先聯手應付。”
尹南風沒有應聲,視線牢牢鎖死供臺上的巖來神像,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石像和前不久送入新月飯店的那尊好像,或者說一模一樣。
石像的方向再度飄出細弱的聲響,幽幽迴盪在房間內:“這裡……”
張海樓左右掃視一圈,偏頭看向身旁的尹南風,低聲發問:“你聽見剛才那聲音了吧?”
尹南風淡淡斜睨他一眼,目光回到那尊石像,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銳利:“你耳朵失聰了?”
“這屋裡除了這尊石像,還能有別的東西出聲?”
張海樓暗自磨牙,心底默唸幾遍不與女子計較,嘴上忍不住嘟囔:“你這女人,嘴也太毒了些。”
話音剛落,牆面上映出石像投射的黑影,那道影子正一點點扭曲拉長。
膨脹放大,帶著濃重的陰邪氣息,緩緩朝著張海樓的方向匍匐逼近。
張海樓見狀瞪大雙眼,下意識朝尹南風揚聲:“不是吧,這石像打男不打女?”
“合著只追著我一個人打?”
尹南風有些煩躁的看了他一眼,垂在身側的手腕輕輕一翻。
藏在黑色風衣袖口的銀質手環驟然舒展,七尺長的銀絲軟鞭破空而出。
千根細如髮絲的百鍊雪銀線瞬間在空中鋪展開一張霜色巨網。
鞭身每一根銀絲內側都打磨著細密微刃,鞭尾那枚鏤空新月造型的銀墜凌空震顫,細碎清冽的鈴音劃破死寂沉悶的房間。
尹南風手腕輕巧一揚,軟鞭帶著凌厲勁風橫掃一圈。
銀絲霜網覆蓋整片石像前方的空地,卻沒能觸碰到那道虛幻黑影,一擊落空。
張海樓望著這鋪天蓋地的銀絲兵器,驚得低撥出聲:“我嘞個乖乖,這到底是什麼稀奇兵器?”
話音落下又連忙出聲提醒:“等等!你揮鞭能不能看著點,別連我一起招呼進去!”
尹南風心頭覺得這人怎麼這麼吵,冷聲道:“愣在原地不動,是打算等死嗎?”
黑暗中,石像沙啞詭異的笑聲再度響起,字句裹挾著濃重怨氣:“張海樓,你師父說得沒錯。”
“你這輩子都跨不過本相,你本就該死在……”
話語尚未落盡,張海樓眼底殺意瞬間翻湧,死死盯著供臺上的石像:“咱倆的緣分到頭了,我最煩多嘴的人。”
說罷他摸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點燃窗簾上預先潑灑好的煤油。
明火瞬間竄起,灼燒布料的噼啪聲響炸開。
尹南風手腕輕收,漫天銀絲盡數收攏,整條軟鞭層層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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