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門口，腳步忽然一頓，像是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轉過身來。
「嫂嫂，我知道我是欠你了。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但......我儘量。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嗆阿芸?」
我想要什麼了?
他曾經跪在我面前，哭著許下諾言，說以後定會讓我享受榮華富貴，不再被人欺辱，叫我風風光光的。
那些話，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這些，我都靠自己實現了。
我現在沒什麼想要的了。
我只想要老天別再下雪了，風調雨順的，陸昭衍不用那麼辛苦，能早些回家。
只是，這個願望暫時實現不了。
我:「二弟，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他拳頭猛地一緊，臉色青白交錯，最後只擠出:「嫂嫂，你胃口太大了。
」
說完轉身便走，靴子踩在雪地上，吱呀吱呀地遠去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抬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好像胃口是大了點。
但萬一呢?
萬一老天開眼，看見了人間疾苦呢?
......
08
我帶著那些抗寒的物資去找陸昭衍。
他到得早，正領著人在街頭剷雪，身上落了厚厚一層白，遠遠看去像一尊會動的雪人。
我讓人把薑湯、棉衣和米粥一一分發下去，有些孩子凍得嘴唇發紫，小臉青裡透白，伸手一摸，額頭燙得像烙鐵。
又趕緊叫小寒去請大夫，再補些藥材來。
等忙完這一通，陸昭衍大步走了過來。
他問我怎麼來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
我沒答話，伸手給他撣去肩上的雪。
「夫君在這裡救災，我也只想儘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
他捉住我的手，攏在掌心裡低頭給我哈氣，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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