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十年，我一手將謝雲諫拉扯成了狀元。
吃穿用度，樣樣親自打點，從不敢懈怠。
人人都誇我貞烈高潔，唯有他見了我，如同見了蛇蠍，能躲則躲。
謝雲諫上任前夕，我去送冬衣。
隔著窗欞，聽見他對小廝說:
「姜氏養我十年，不就是盼著我高中，好帶她一同赴任?」
「她心機深沉，覬覦亡夫之弟，世人竟還誇她無私。我定要請皇上賜一座貞節牌坊，斷了她想改嫁給我的念頭。」
他說得振振有詞。
可惜，他想多了。
夫君臨終那日，早已將一紙和離書塞進我手裡。
後來，謝雲諫臨行前殷殷叮囑:「嫂嫂在家等著，我在京城租好宅子，便來接你。」
可等他回來時，我早已另嫁了人。
01
謝雲諫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圓臉姑娘。
那姑娘生得嬌俏可人，就是有些不大懂規矩。
一進門，眼珠兒便在我身上滾了一圈，笑嘻嘻地去扯謝雲諫的袖子:「雲諫，這是你的繼母嗎?」
謝雲諫忙道:「阿芸，不許胡說，這是我的嫂嫂。」
陸芸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忘了你爹孃都不在了，只有一個嫂嫂了。」
「可她打扮得不像寡婦的樣子，倒像是當家主母。」
謝雲諫面色不變:「嫂嫂別見怪，阿芸心性單純。她也沒說錯，長嫂如母。嫂嫂在我心裡，就和我母親一樣。」
我面上不顯，只淡淡問了一句:「這位是?」
他與我介紹:「這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她在京城對我多有照顧，這次我回來，她想跟著來汴州遊玩一番。」
永安侯府?
那不是......陸昭衍的庶妹?
半個月前，謝雲諫來信，說準備回來祭祖。
正值冬日，汴州天寒地凍，我提前叫下人們把地龍燒得暖暖的，連炭盆都多添了幾個。
說起來，十年前我剛及笄，便被爹孃賣給了謝雲諫的大哥謝清河。
他生來體弱，成親沒多久，便撒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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