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看了沒有，如今看他這副模樣，大約是沒看的。
最後一封信裡，我寫得格外認真。
我在信裡告訴他，他大哥臨終前，將一紙和離書塞進了我手裡，所以我婚嫁自由，叫他別再費心請什麼貞節牌坊了。
我照顧他這十年，不過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與別的無關。
那封信寄出去，石沉大海，再無迴音。
我便當他預設了。
然後歡歡喜喜地嫁了人。
後來謝雲諫回汴州之前，破天荒地給了我第一封回信，說他要回來祭祖了。
我見他願意回信，想著他眼裡到底還是認我這個嫂子的，便也高高興興地張羅著給他接風洗塵，裡裡外外都打點得妥妥當當。
只是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場面。
10
「姜薛寧，你嫁人了，我怎麼辦?」
謝雲諫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那模樣和幼時被旁戚欺負了、可憐巴巴來找我的樣子一模一樣。
「嫂嫂，他們把屋子都要拿走，我該怎麼辦?」
彼時我二話不說，提了把刀就把那些進門收屋的人轟了出去。
「二弟，你有手有腳，如今又當了官，自然能好好照顧自己了。」
我又好心提醒道:「對了，你大哥留給你的那些財產地契，如今都還在謝家旁戚手裡。我已經嫁了人，再去幫你要，名不正言不順的。你自己可以去要。他們早說了，等你回來，自會奉上。」
「而且你和陸小姐的婚事，我也無權過問，自有她父母操持。你放心，我和昭衍成了親，不會影響到你們的。」
他嘴唇翕動，手不自覺地伸過來，想拉住我的袖子。
指尖還沒碰到我，陸昭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擋在我前面，幫我披好大氅。
「阿寧，風大，你先回去吧。」
我點點頭，抬手抹去臉上的雪沫子，囑咐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他微微頷首，不放心似的多看了兩眼。
我這才想起謝雲諫還沒走，客氣地笑了笑:「二弟，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
謝雲諫痴痴地望著我們，嘴唇發白，像失了魂。
陸芸站在一旁，方才那股子嬌蠻勁兒不知去了哪裡，縮著肩膀，安安靜靜的，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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