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這些日子，雪慢慢停了。
可謝雲諫像是跟陸昭衍較上了勁。
他日日跟著，修繕、救人、搬木樑、鏟積雪，什麼事都要摻一腳。
燒雖然退了，人卻瘦了一圈。
手腕上那道傷一直沒好，稍一用力便崩開，殷紅的血滲過紗布，看得人直皺眉。
我勸他回去歇息，他梗著脖子回我:「世子可以，我也可以。」
我說世子比你能幹，你是文臣，手無縛雞之力，自小就沒幹過什麼體力活。
這話本是實話，不知怎麼卻像捅了他的肺管子。
謝雲諫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服氣:「你小瞧我?我哪裡不如他?」
我被問得一愣，認認真真地想了想。
「你好像哪哪都不如他。他比你年長几歲，經驗比你多，等你像他那般年紀，也能......」
「所以我是輸在了年紀上?」
他截住我的話，追問道。
「也不是，還有體力、腦子......」
謝雲諫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見他快哭了，正想說兩句軟話，他卻一扭身，又埋頭去搬那些碎磚爛瓦。
攔不住，攔不住。
隨他去吧!
16
陸芸來送飯，一眼就瞧見他手腕上的紗布又洇出一片紅，心疼得跟著一起掉淚。
他連筷子都拿不住了，手指顫巍巍的，夾起的菜還沒送到嘴邊就掉了。
我無奈，這樣還能幹活嗎?
「二弟，你回去重新包紮一下。」
他說不回去。
陸昭衍站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這般年紀，耍什麼性子，裝什麼柔弱?要是不回去，就繼續幹。」
謝雲諫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都大了:「我沒有裝柔弱!世子，你就是見不得嫂嫂心疼我!」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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