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一路上又病了，大病一場，在驛站躺了好些日子才勉強能起身。
沒過多久，他派小廝送來了他大哥留給他的那些財產。
小廝躬身傳話，說少爺交代了，這些是贈予夫人的，算是報答夫人十年的養育之恩。
我看了看那口箱子，點了點頭。
接了。
十年養育之恩，我值得。
22
後來，我和謝雲諫真就再沒了交集。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四年過去，我們竟一次也沒碰見過。
那年春天，我抱著女兒鶯鶯在街上買糕點。
她最愛吃甜點，小嘴叭叭的，一看到好吃的都想伸手去夠。
我一手牽著她，一手接過油紙包好的桂花糕，正要付錢。
鶯鶯忽然抱住我的腿，帶著幾分害怕:「娘，那個馬車裡有個好可怕的人。」
我愣了一下，回頭去看。
街對面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簾微微晃了晃，像是什麼人剛剛鬆開了手。
不一會兒，馬車緩緩動了，轆轆地拐進了巷子，逐漸沒了蹤影。
我收回目光，摸了摸鶯鶯的小腦袋，笑著說:「不怕，娘在呢。」
有一日，我帶著鶯鶯在茶樓聽書。
隔壁桌正喝茶吃點心，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我本來沒在意，忽然聽見謝雲諫的名字，那話不受控制地往耳朵裡鑽。
「那謝大人真是可惜了。」
其中一個人搖頭嘆氣，語氣裡滿是唏噓。
「眼看著就能往上升了，偏偏一個文臣跑去剿匪，湊什麼熱鬧嘛。」
「可不是?聽說傷了臉，還斷了一條腿。」
另一個人接話，嘖嘖兩聲。
「現在好了，升是升不上去了，只能回老家下放。大好前途，就這麼斷送了。」
「他當年全靠寡嫂一手拉扯大，寒窗苦讀多少年才熬出頭......嘖嘖。」
我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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