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
“剛剛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與你商量。”
“你……”陸青玄的語氣微微一頓，“乖乖聽話，好處少不了你的。你的家族，依舊是離州的楚家，甚至可以更進一步。”
“但你若是不聽話……”
“夫人，你也不想楚家出什麼事吧？！”
楚家……
這兩個字是楚璃從小到大揹負的榮耀，也是此刻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想起了父親那張總是帶著期盼與嚴肅的臉，不止一次地告訴她：
“璃兒，你是我們楚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女，整個家族的未來，都繫於你一身。”
想起了母親溫柔的叮嚀，為她梳理長髮時，眼中的希冀：
“我的璃兒定能覓得良緣，成為人上之人，讓我們楚家也跟著沾光，在離州真正地站穩腳跟。”
他們將最好的資源，最深的厚望，全部傾注在了她的身上。
她也一首以此為傲，認為自己有責任，有能力將楚家帶上一個新的高度。
可現在，這份責任，這份榮耀，卻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項圈鎖鏈。
許久，許久。
楚璃用盡全身力氣，撐起微微顫抖的上半身，額頭重新抵住冰冷的地面，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楚璃……遵……老祖法旨。”
陸青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
“很好。”
“本座喜歡聽話的女人。”
“去側殿沐浴更衣，洗乾淨了，再回來。別讓本座等太久。”
“……是。”
楚璃低聲應下，不敢有任何異議。
她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傷勢太重，試了幾次都無力地摔了回去。
陸青玄屈指一彈，一道溫和的靈力飛出，沒入楚璃體內。
那股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劇痛瞬間消散了大半，五臟六腑的錯位感也被一股暖流撫平，讓她恢復了些許力氣。
這便是化神的手段，予取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楚璃不敢再有絲毫耽擱，拖著虛軟的腳步，踉踉蹌蹌地走向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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