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從寶座上走了下來，最終停在了蘇清顏的面前。
“這臉繃得，都能刮下一層霜了。”
“跟為師說說，心裡在氣什麼？”
蘇清顏緩緩抬起頭。
“弟子不敢。”
“楚璃能得到師尊的青睞是她的福分。此機緣本就是師尊憑通天手段奪來，如何分配，自然全憑師尊做主。”
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掩住眸光。
“只是……弟子愚鈍，實在不解，自己究竟是差在了何處？”
“是宗門管理出了紕漏，讓師尊煩心了？還是弟子修為進境緩慢，讓師尊失望了？亦或是……弟子平日裡不夠貼心？”
“師尊，弟子可以改。無論哪一點，弟子都可以改，首到成為師尊心中最完美的弟子。”
說到這裡，蘇清顏似乎覺得這些還不夠。
那張聖潔如雪蓮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決絕的紅暈。
“若是……若是師尊覺得修行功法需要陰陽調和，又或是覺得孤身一人太過冷清……”
“弟子……亦可為師尊分憂。”
此言一齣，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陸青玄看著眼前面容緋紅，眼神卻無比認真的蘇清顏，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養歪了，絕對是養歪了。
當初撿回來的時候，還是個眼神倔強的小可憐，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一個什麼話都敢往外說的偏執狂了？
原主當時只是想培養一個能獨當一面，好讓自己安心修煉的完美工具人。
可這工具人現在不僅想把所有活兒都幹了，甚至還想把自己的個人問題也一併解決了？
陸青玄終於沒忍住，像過往無數次那樣，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溫熱的掌心覆蓋在發頂，熟悉的觸感和溫度，讓蘇清顏渾身那股緊繃的勁兒瞬間一鬆。
“傻丫頭。”陸青玄的聲音恢復了溫和，“胡思亂想些什麼。”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神情變得認真了些。
“為師不將那九命貓妖皇的傳承給你，並非你不夠好，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那東西，配不上你！”
蘇清顏聞言一怔，眸中寫滿了不解。
那可是妖皇傳承！
足以讓任何修士脫胎換骨的無上機緣，師尊竟說……配不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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