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殿內，氣氛死寂。
一枚燃燒著青色靈焰的玉簡，懸浮於大殿中央，從中傳出的正是皇甫曦日的聲音。
戰報不長，寥寥數百字，卻字字誅心。
先鋒營兩百精銳，折損超過八成，副將吳長河重傷，險些全軍覆沒。
更致命的是戰報的後半段。
“……聖象部對吳將軍的兵力部署、行軍路線瞭如指掌，甚至連吳將軍本命法寶裂山斧一月前修補時留下的一道暗傷都心知肚明，以此為突破口，一擊重創吳將軍……”
話音落下，玉簡靈光散盡，化為齏粉。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殿下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身上。
太虛聖地，三長老，李玄真。
“一派胡言！”
李玄真臉色漲紅，猛地站了出來，長袖一甩，“我太虛聖地煉器堂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信譽，怎會洩露客戶法寶的隱秘！這是汙衊，是離間！”
“哦？離間？”
寶座之上，陽破天緩緩抬起頭，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金色的瞳孔裡，卻象是壓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沒有看李玄真，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勢力的代表。
“吳長河的裂山斧，一個月前確實是在你太虛聖地的煉器堂做的保養，沒錯吧？”
李玄真喉頭動了動：“是……可這不能說明什麼！”
“不能說明什麼？”陽破天笑了，只是那笑意比萬載玄冰還要冷，“那本座再問你，此次先鋒營的行軍路線，除了在座的諸位，還有誰知曉？為何異人族能在聖象山脈佈下天羅地網，專等著我的人去送死？”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提高一分，周身的氣勢也隨之節節攀升，恐怖的威壓讓整個大殿的樑柱都開始嗡嗡作響。
“我……”
李玄真張口結舌，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這種事，怎麼解釋？
說不知道？那就是無能。
說知道？那嫌疑更大。
“盟主息怒！”旁邊一個宗門的宗主連忙打圓場，“此事蹊蹺，或許是異人族安插了我們不知道的探子，未必就是……”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陽破天一聲暴喝打斷。
“未必？！”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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