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五指扣住那根最粗的骸骨，掌心傳來的觸感冰得出奇。
萬法源瞳全力運轉，金色光紋在瞳孔深處翻轉，骨頭的表層結構在他的視野裡被一層層剝開……
他瞳孔收縮了一下。
骨頭內部是空的。
不是自然腐蝕形成的空洞，而是一條規則的通道，寬約三尺，筆首地通向更深處。
但通道被一團極為濃稠的黑色怨念堵死了，那些怨念彼此纏繞，活物一樣蠕動著，死死封住了入口。
“還藏了一層。”
陸青玄右手翻轉，虛無宙光炎從指尖噴湧而出，灰白色火焰順著骨頭表面的紋路蔓延進去。
火焰和怨念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嗤嗤聲，黑色物質像被燒紅的油脂一樣融化。
骸骨震了。
不是一根骨頭在震，是整座根山。
低沉的嗡鳴聲從骨骼深處傳出來，頻率越來越高，水體跟著劇烈抖動。
陸青玄腳下的巖壁出現了裂紋，細碎的骨渣不斷剝落。
然後，鬼魂來了。
不是之前那種零零散散的試探，而是傾巢而出。
黑壓壓的一片，密得看不到頭。
每一個黑影都張著扭曲的嘴，無聲尖叫著從西面八方撲過來。
數量是方才的十倍不止，整片水域都被攪成了一口翻滾的墨鍋。
陸青玄懶得理會。
虛無宙光炎持續灌入骨縫，最後一層怨念被燒穿的瞬間，他一拳砸碎骨壁，整個人鑽了進去。
通道比他預想的短。
穿過不到二十丈，眼前豁然開朗。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裡。
依舊灌滿了湖水，但水質比外面清澈了不少。
周圍的骨壁弧形彎曲，從頂部到兩側再到腳下，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包裹結構。
像某種遠古巨獸的胸腔。
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碎裂的法器殘骸——鏽蝕的飛劍、碎成兩半的銅鏡、斷裂的法杖、還有一些己經辨不出原本形狀的東西。
在這些殘骸之間，夾雜著數不清的修士遺骨，有些還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態，有些己經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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