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妃系統的聲音清凌凌的,不似前些日子的頹廢:“你管他入不入戲,反正任務在推進就行了。”
“不是,”沈清宴皺著眉頭,“他這樣子,等我長大以後要怎麼辦?我又不能真給他當一輩子兒子。”他完成任務就回家了啊。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當初選這個方案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問題?”
沈清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當然想過。他當初選這個方案是因為覺得簡單粗暴。容易達成任務要求,至於以後的事,他想著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回現代過日子,誰還管你清朝的皇帝怎麼想?
可現在......
他看著面板裡那個男人蒼白的面孔。緊閉的眼睛。搭在搖籃邊緣的修長手指,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行了,”系統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難得地安慰了一句,“先把眼前的任務做好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能不能完成還不一定呢。
沈清宴沒有再說話。
他低下頭,在嬰兒身體裡蜷了蜷身子,靠近那團溫熱。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他現在是個嬰兒,嬰兒就該吃了睡。睡了吃,大人的事,讓大人去操心吧。
以後的事,也讓以後的他操心吧。
腦海裡胤禛那句“阿瑪在呢”還在迴響,沈清宴閉上眼睛,在搖籃裡翻了個身,朝胤禛的方向拱了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胤禛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氣息混在一起,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沉入了夢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平淡得像湖面上的水,不起波瀾,卻溫潤得恰到好處。
胤禛的傷養了一個多月,腹部的刀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太醫們都說這是他們見過癒合最快的刀傷,個個嘖嘖稱奇,只當是雍親王底子好。年輕力壯,只有胤禛自己知道,那枚來歷不明的金色丸子起了多大的作用。
可他還是沒有回王府。
不是傷勢不允許,是他不想回去。或者說,他不想帶著弘曆回去。
王府裡有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有側福晉李氏,有格格宋氏。鈕祜祿氏。耿氏,還有弘時。一大家子人,規矩多,是非也多。
弘曆才剛剛滿月,身子骨雖然比剛出生時壯實了不少,可畢竟是七個月的早產兒,底子薄,經不起折騰。
更重要的是,胤禛不想讓那些人來打擾他的孩子。
他已經在圓明園住慣了(傷好的差不多就從暢春園回到圓明園了)。
這裡清靜,沒有王府裡的那些應酬和規矩,他可以把弘曆帶在身邊,想什麼時候看就什麼時候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蘇培盛對此心知肚明,卻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王爺這是把這孩子當成眼珠子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誰要是敢說一句把孩子送回王府養著,王爺那張臉能黑得跟鍋底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