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康熙雖然廢了太子，但一直沒有立新太子。這兩個字在朝中是個禁忌，誰提誰就是覬覦儲位。這個時候有人在康熙面前提太子，不是蠢，就是別有用意。
“是誰提的？”
“查不到。但能在這個時候提這兩個字的，不是八爺的人，就是十四爺的人。”
沈清宴把臉往胤禛的頸窩裡蹭了蹭。
他想說“阿瑪你要小心”，但他不能說。三歲的孩子不該懂這些。
到底什麼時候能夠長大，能夠跟阿瑪議事啊。
最後沈清宴只說了一句：“阿瑪，明天早點回來。”
胤禛怔了一下，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仰起的小臉，嘴角彎了彎：“好。阿瑪早點回來。”
第二天，胤禛一早就進了宮。
弘曆照例在書房裡寫字，今天寫的是“孝”字。這個字是胤禛昨天教他的——孝，上面一個“老”字頭，下面一個“子”字，意思是子女要孝順父母。
他寫得認認真真，一筆一劃，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一個月前進步了不少。
寫完十張大紙，他放下筆，跑到院子裡，仰著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好。
他忽然很想阿瑪。
“系統，阿瑪什麼時候回來？”
寵妃系統的聲音響起來，比平時溫和了幾分：“還早。宮裡的事沒那麼快辦完。你先把午飯吃了，睡個午覺，醒了阿瑪就回來了。”
弘曆點了點頭，乖乖地跟趙氏去吃飯。今天的午飯是他愛吃的雞湯餛飩，皮薄餡大，湯鮮味美。他吃了兩碗，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被趙氏抱到床上睡午覺。
他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他一直在想那封信，想康熙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召見胤禛，想那個提“太子”的人到底是誰，想八爺黨下一步會做什麼。
想得腦子都疼了。
也什麼頭緒都沒想出來，難不成他還不如一個系統，沈清宴陷入了自我懷疑。
下午申時，胤禛回來了。
沈清宴從抑鬱的狀態出來，立馬從床上爬起來，自己穿上鞋，邁著小短腿跑到院子裡，撲進胤禛懷裡。
“阿瑪你回來了！”
胤禛彎腰把他撈起來，抱在懷裡，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嗯，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底有疲憊，但嘴角是彎著的，看起來心情不算差。
“阿瑪，宮裡的事辦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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