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愣了一下,瞌睡醒了大半:“去什麼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胤禛沒有告訴他,把他抱到洗漱臺前,親手給他洗臉、梳頭、穿衣裳。
趙氏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想幫忙又不敢伸手,只能眼睜睜看著王爺笨手笨腳地給西阿哥係扣子——系錯了,又解開重新系。
沈清宴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系得規規整整的袍子,很有個人風格。
“系統,你說他是不是把我當閨女養了?”簡首不要太寵啊,這是因為他自己又當爹又當媽,結果把他也是又當兒子又當閨女嗎?
寵妃系統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開心:“他不是把你當閨女養,他是把你當眼珠子養。”這才是寵啊,雖然它宿主不是妃子,但是也完成它名稱的一半了,己經被任務目標很寵著了。
沈清宴決定不跟系統計較,乖乖地讓胤禛擺弄。
胤禛給他穿好衣裳,又端了一碗粥來,親手喂他吃。沈清宴想說“我自己能吃”,可對上那雙寫滿了“讓我餵你”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喂就喂吧。反正他是他兒子,吃爹媽喂的飯天經地義。
吃完早飯,胤禛抱著他出了門。
馬車沒有往皇宮的方向走,也沒有往戶部的方向走,而是出了城,越走越偏。
沈清宴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從繁華的街市變成安靜的巷子,又從安靜的巷子變成鬱鬱蔥蔥的樹林,最後停在一座小山坡下。
胤禛抱著他下了車,沿著一條小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路不寬,兩邊的樹很高很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混合著不知名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沈清宴趴在胤禛肩頭,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樹上的鳥巢、草叢裡的野花、遠處若隱若現的村莊,每一樣都讓他覺得新鮮。
“阿瑪,這裡是哪裡?”
“一個阿瑪常來的地方。”
山坡不高,走了一會兒就到了頂。頂上是一片平地,長滿了野草,開著不知名的小花,黃的、白的、紫的,星星點點地散在草叢裡,像是有人隨手撒了一把碎寶石。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田野和河流的氣息,把胤禛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
胤禛把弘曆放下來,讓他站在草地上。西歲的孩子還沒到胤禛的膝蓋高,站在草叢裡,整個人都被半人高的野草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顆小小的腦袋,和一雙瞪得圓溜溜的黑眼睛。
“阿瑪!這裡好高!”弘曆仰起頭,看著胤禛,小臉上寫滿了興奮,“你看你看,那邊有一條河!河上有船!船好小好小,像樹葉一樣!”
胤禛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遠處確實有一條河,河面上有幾艘船,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小得像玩具。
“那是運河。”胤禛蹲下來,跟他平視,“阿瑪上次去江南,走的就是那條河。”
弘曆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阿瑪坐的船,比那些船大嗎?”
“大。大很多。”
“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