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不動聲色的擺正身體,微微彎腰把兒子抱起來掂了掂,眉眼間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重了些。”
系統趕忙遮蔽了自己,在空間裡憋不住的放聲大笑,要不是剛剛胤禛反應快,沈清宴以後可能都要沒弟弟妹妹了。
真是還當自己是小孩呢,也不看看這兩個月自己又練武又能吃的,都長多高了。
沈清宴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聞見阿瑪身上帶著塞外風沙和秋草的氣息,還有一絲極淡的檀香。他在阿瑪耳邊小聲說:“阿瑪瘦了。”抱著都硌挺了,不舒服了,一定瘦了很多,又沒有好好吃飯吧。
胤禛抱著他往裡走,聞言哼了一聲:“趙嬤嬤天天餵你吃飯,你倒學會說好聽話了。”
“弘曆說的是實話。”沈清宴從他肩窩裡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阿瑪的臉,“阿瑪下巴尖了。塞外的飯不好吃嗎?還是阿瑪又只喝茶不吃飯?”
胤禛把他放在榻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目光從兒子臉上緩緩掃過——小臉比以前圓潤了些,嘴唇有了血色,眼睛底下的青影也淡了,看來這兩個月確實養得不錯。
“吃了。”他說,“每頓都吃。”
沈清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去問跟在後面的高無庸:“高公公,阿瑪說的是真的嗎?”
高無庸低著頭,嘴角的肌肉抽了兩下:“回小主子的話,王爺這一路,確實比從前吃得多了些。有時候趕路來不及用飯,也會拿乾糧墊一墊。”
“你看。”胤禛面不改色,“沒騙你。”
沈清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湊過去摸了摸阿瑪的手:“手是暖的,沒有著涼。阿瑪這次沒有生病吧?”
“沒有。”
“騎馬累不累?”
“不累。”
“草原上冷不冷?”
“不冷。”
沈清宴問一句,胤禛答一句,語氣平平淡淡的,但每一個問題都答得認真,沒有敷衍。
問完了一圈,沈清宴終於安下心來,靠進阿瑪懷裡,把腦袋枕在他胸口,聽著那一聲一聲沉穩的心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阿瑪回來了,弘曆就不用每天做夢夢到阿瑪了。”
胤禛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他伸手揉了揉兒子的發頂,動作很輕柔:“阿瑪給你帶了東西。”
沈清宴抬起頭,眼睛一亮:“小馬駒?”
胤禛微微頷首:“在後院馬廄裡養著,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等天氣再暖和一些,讓巴師傅教你騎馬。”
沈清宴從榻上蹦了起來,鞋都忘了穿,赤著腳就往門口跑:“我現在就要去看!”
胤禛一把撈住他的後領把人拽了回來:“先把鞋穿上。”
沈清宴老老實實地坐回榻邊,蘇培盛連忙蹲下來給他套鞋。他一邊伸腳一邊催促:“蘇公公快些,阿瑪說的小馬駒在後院等著呢。”
蘇培盛手中動作利索,嘴裡說著“小主子莫急,馬又不會跑”,三兩下就伺候沈清宴穿好了鞋子。
胤禛站起來,等著兒子穿好鞋,然後伸出手。沈清宴自然而然地牽了上去,一大一小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小的那隻被大的那隻整個包住了,只露出五根白嫩嫩的手指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