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月想去找離澈,可師兄也耽誤不得:“醫宗大人可否派別的弟子前去。”
南香夫人見同是入寒潭,沒本事的赤月無恙,自己女兒卻傷得那般重,就氣結,但面上平和:“月兒,你怎說出這樣的話,若不是你,雲修豈會重傷至此。”
赤月看著躺在床上,俊眉微蹙的封雲修,心中自然不好受:“仙藥已有,取冰草自是越快越好,我修為低微,不是合適人選。”
“不若我去。”奚尋冰聲音微弱,氣息短促地接過話。
“尋冰師妹,你受的傷不比師兄輕,怎去得?”三伏先看不下去攔著奚尋冰:“我修為雖低,但也能在天亮前趕回來的。”
這時封父看向赤月,他開口:“既然你這般決絕,取了冰草,熬製了藥引,你和雲修便再不相欠。”
房中再沒有其他弟子,不管赤月想不想去,這般說辭都得她去。
而且封雲修傷成這樣,也是因跳入寒潭救她。
赤月看了眼封父:“既如此,我去。”說完,她轉身便離開。
看著原來粘著自己兒子的小丫頭如今聽到撇清關係便這般迫不及待,封父一時間竟然覺很氣。
冰草長在玄衍宗地下冰窟。
此草為冰色,見光溶解,所以要想踩摘也只能晚上入冰窟。
冰窟畢竟在玄衍宗,裡面沒有妖魔,只是冰窟中的冰風會傷人,快如箭,利如刀,力不至奪命,但會刮出傷口。
曾經就有弟子入冰窟踩摘冰草被冰風颳了幾十個口子,臉上就足有八個,好好的一張臉,出冰窟時血肉模糊。
赤月道沒在意什麼刮傷,只想著快點給封雲修熬好藥,好去找離澈。
冰窟內伸手不見五指,普通火把入窟即滅,只有不斷用靈力灌注才能維持光亮。
冰窟蜿蜒數千丈一進入口便覺烈烈寒氣撲面襲來,赤月抖了下身子,一手舉著不斷注入靈力的火把,一面往裡面走。
冰錐上懸下立,稍有不慎便會被刮到,加上鋒利的冰風颼颼如密麻箭雨,赤月即便小心也很快見傷。
裙衫上數道口子,還流出血來。
赤月雖然修為低,可並不是不刻苦努力,所以從前受傷也是常事,並未在意。
疾行半個時辰,便隱見頭頂冰錐消失,有形如日月的冰盤懸空,下面的冰面也頗為平整。
火光晃動,冰晶閃爍,這時赤月看到形狀如草的冰,她蹲下檢視,冰內脈絡清晰,是冰草。
摘下一株,便要返回時,忽見一株冰凌上一顆閃動如鑽石的寒冰魄。
赤月一下想到離澈,這寒冰魄要千年生成,可治癒許多由寒而生的病症,離澈的咳症自然也能醫治。
她毫不猶豫的伸手去摘,手指剛觸冰魄,萬道冰光朝著赤月襲來,赤月眸色堅定,摘下冰魄的一瞬,旋身躲閃。
可割裂的疼痛還是一下下從臉上、手上、身上傳來。
赤月吸了口涼氣,並未在意,看著手中的寒冰魄她彎著嘴角,用隔絕溫度的布子包好,然後放到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