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赤月帶著離澈避開,少年感覺腰間一緊,半邊身子因為碰到少女驀地一怔,即便隔著衣衫,少女的溫軟傳來仍舊那麼猝不及防。
尤其赤月還把他的手臂搭到肩上,瞬間離澈鼻息間便嗅到少女秀髮上淡淡清香。
這些快得不過眨眼之間,接著在看到鼠須和奚尋冰被彈飛的同時霸道的一道靈力強光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赤月本是扛著離澈,忽然少年右手抬起,左手從身後握住赤月手腕,橫出一步,把少女擋住。
碎石橫飛如飛旋利刃,整束藍光如驚雷閃電般劈下。
看到這一幕,赤月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陌生畫面,那裡安靜祥和,月朗風清,充溢美好,可忽然一道這樣毀天滅地的藍光炸裂,瞬間煙塵四起,魂飛魄散淒厲慘叫。
心痛、悲傷、窒息、壓抑。
她甚至一時反應不及現實還是幻覺,亦或是記憶。
藍光剎然一瞬而至,少年目光沉冷,黑眸如淵,明明只是個病弱凡人,神色卻沒一絲波瀾。
就在這時,一道紅影閃現,紅光與藍光相撞的一刻,整個大地猛烈顫動,接著紅色霧氣將離澈、赤月包住,眨眼消失。
心臟卡在喉嚨的鼠須老頭見離澈被救,吐了一口氣。
奚尋冰盯著赤月和離澈消失的地方眼底嫉恨愈深,指尖深深扣進掌心,內心憤怒:“為什麼?赤月不過一個好看廢物,你不惜要暴露身份也要護她,我才是神君神後為你定下的小神後。”
易扈看著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人影,眸色頓暗,斬魔劍猛地一揮,焦黑大地生生裂開百丈溝壑。
這邊紅色芒光散去,赤月和離澈已經被紅色衣袍男子帶到一處黑水附近,此人正是赤狐嵨啟。
他淡淡掃了眼面容精雕如琢的離澈,心中只道:“長得只遜我一籌,難怪這小廢物會喜新厭舊。”
然後目光落到赤月臉上,桃花眼頓然彎起,眸中含情帶笑,溫聲道:“仙子可還記得嵨啟?”
赤月杏眸平靜看了一眼紅袍灼豔的男子:“多謝嵨公子相救。”
嵨啟眸光瀲灩,眉眼微挑:“我可是救了你三次,不知仙子如何報答?”
見赤月不語,他故意上前一步,嘴角噙笑:“可願以身相許……”
話未說完,身前就被一隻手臂擋住,嵨啟定身順著手臂側眸,只見病弱少年身姿筆挺,雖是凡人,但似乎對他根本不屑一顧,視線全然落在少女臉上。
赤月聽到嵨啟“以身相許”四個字,莫名抬眸看向離澈。
少年正看著她,眸中有她熟悉如寒霜般的涼,那是明顯的厭惡。
定定地眼神,好像在等她回答,可片刻又垂眸,好像不屑聽她說什麼,都與他無關。
“離澈。”
少女眸光如深秋月光下的湖面,細碎月華閃動,黑瞳中只映著離澈,為了挽救本就丁點沒有的好感,她主動解釋:“我要說,我之前不認識他你信嗎?”
離澈神色未變,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卻一下抓住衣衫。
見少年不語,她補充:“他不是救我三次,只是剛剛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