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過來做什麼?
離澈雖然神力殆盡,但對於任何妖魔,他都能一眼看出原身,他清楚嵨啟是一隻三千年赤狐。
“嗯,我信,信他蓄謀接近我必有所圖。”
赤月認真說完,眸光凌厲地看向嵨啟:“你既並非要吃我血肉,那還有什麼想要得到的?”
目光緊緊鎖定赤月的少年黑眸,在聽到她話時,有一瞬驚訝,接著眸底的冷霜好像被一抹晨曦的光染上淡淡暖色。
少女直截了當,讓嵨啟猝不及防,桃花眼極快地閃過一絲狠厲,但一瞬便忍下去,略顯委屈解釋:“我只是對仙子一面傾心,想仙子能與嵨啟一樣心意相通,長久相伴,辦法雖拙劣,可怎捨得害你。”
赤月好似聽了他的話,又好像根本沒聽,突然問:“你知道我的秘密?”
這話一齣嵨啟一僵,玄衍宗門怎麼會認為她是個廢物,他原本萬無一失的計謀,竟被這個“廢物”輕易識破。
離澈微微側頭,黑沉的視線晲向紅豔灼灼的男子。
二人目光相抵的一瞬,空氣好像悄無聲息凝固,後又碎裂。
嵨啟面上雖然維持著明豔笑容,卻不禁起疑,一個病弱凡人,他的迷惑之術竟然沒一絲作用。
自斷三尾,法力會消耗已至如此地步?
想及此,他紅袍中的拳狠狠一攥,骨節泛白,但臉上卻一下柔和地笑起來,轉而妖媚風流地看向赤月:“仙子的秘密?”
他越發笑得放肆,又似寵溺地斂回:“就算仙子現在喜歡這個無能凡人也不算什麼秘密,嵨啟怎會介意。”
赤月微微一笑:“但我介意。”
離澈面色平靜,但心還是被狠狠地捏緊,他眼見少女的臉又冷下來:“介意你這樣說我的道侶。”
赤月上前就去抓住離澈的手,心道,還敢說離澈是無能凡人,十個你也傷不了前世離澈分毫:“離澈,我們走。”
三千年都是被女人主動前仆後繼的嵨啟,平生第一次精心設計去接近一個女子,竟被不屑地丟在原地。
二人已遠,他嘴角邪魅一勾:“好生無情啊!”
……
赤月牽上少年就往前走,怕他生氣似的好聲解釋:“你剛醒來,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我不能把你丟了。”丟了你沒準就入魔了!
從溫軟的手指握住離澈的一剎,他的手臂就牽動全身都一下繃得緊緊的,微微垂眸順著自己衣袖看到那隻抓著他手指的白皙柔夷。
接著就聽到她說:“我不能把你丟了。”
離澈甚至以為自己幻聽,重複:“你說,不能把我丟了?”
赤月聽到少年極低的聲音,好像在和她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她轉過頭,少年也斂回視線看向她,四目相對,赤月竟然愣了一瞬,她第一次覺得少年黑眸不是那麼冷,還有一絲光亮,就像在無盡混沌黑暗中早已不知歲月久遠,忽然出現一道縫隙,透進一束光,那漆黑處,終於有了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