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在黑水中是無用的,根本不能探析出黑水中存在的任何妖魔,這世間也不會有任何妖魔會躲進黑水,因為法力頓失。
但大黃狗就算沒了靈力,也有天生敏銳嗅覺。
赤月握住齏魂鞭,久違的一種親人般的暖意貼敷在心上,但同時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沉重,好像是責任又好像是仇恨,就像看到易扈那摧毀萬物的劍光,腦海出現的畫面一樣,複雜的情緒在甦醒交織。
缺失了遇到毅辰宗主前的一切記憶,赤月不知這情緒何來。
少年眸色沉定地看著赤月,二百年前被封印的記憶,我會慢慢幫你甦醒。
一種愈發強烈找尋父母的念頭在充斥赤月。
她抬眸看向離澈,少年在赤月抬眸的一瞬別開已經專注看她許久的目光。
“離澈,待我們離開這裡,我有事與你商量。”
離澈猜到她所想,卻未想到她會說與他商量,他蜷回指尖,面色看不出異樣,低低“嗯!”了一聲。
赤月越來越覺得少年沒入魔前雖性子清冷,但卻是很通情達理的。
“那我們去找幻移珠。”赤月心念一動,手中的齏魂鞭隱沒,另一隻手仍舊抓著離澈。
少年未動,大黃狗溫順的在他們面前趴下,二人坐上大黃狗脊背。
速度快如梭影,魑魔淵冷風烈烈在身邊呼嘯,赤月坐在前面,完全不知道身後少年視線全然落在她髮間。
那支沾了赤月心頭血的簪子有靈光閃動,離澈耳邊好像又聽到二百年前那稚嫩如天音的好聽聲音:
“東方澈,你把龍角給我變成髮簪,會不會很痛?”
想到這裡,離澈嘴角不禁勾起,不會痛。
也許離澈為她做什麼都不會覺得痛。
大黃狗在離山洞數里外落地,這裡黑霧瀰漫,魔氣濃重,它有些擔心地看向離澈,好容易壓制的魔氣,最怕的便是魔源之地。
可它也清楚,離澈不會不管赤月。
“離澈,你和狗兄在這裡等我,我會盡快回來。”
離澈黑眸凝著她,良久點頭。
赤月走出幾步,定住,轉頭又笑著道:“離澈,若我明日不能回來,你一定要離開這裡。”
黑紅天幕下兩個身影彼此對望,許久,離澈又點下頭。
赤月用靈力佈下結界,這才轉身朝著記憶中長蛇洞方向走去,可她不知身後的少年抬手,祭出一個紫金色鱗片,悄悄與她髮間的髮簪融為一體。
大黃狗睜大眼睛,既震驚又擔心,沒有心鱗,他的魔氣要如何壓制。
……
長蛇洞口魔氣森森,妖霧騰騰。
赤月只覺哪裡不對,她看過《百獸錄》,這條長蛇是上古魔蛇,強大修為妖魔界幾乎沒有對手,別說要長眠,就是幾百年不眨眼都可以,為何總是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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