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眸中淚光瑩動,卻笑著溫柔對小女孩說道:“你是我漪月神女,啟天之望,只於你身。母尊用上古靈石封印你元神,如回靈胎孕育,護你在荒淵無事,你命定夫君,其血可解除封印。”
這時又奔來一群年輕男子,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個個清俊雋逸,面帶笑意,卻都眼眶通紅。
他們也溫聲和小女孩叮囑:“爹爹們定會守護神女,少主放心。”
爹爹……們……?
數萬年不會有人敢入,就連妖鬼都不會去的不毛之地……荒淵……等待未來夫君解除封印……恐是要在那石化……化石……
赤月還沒來得及多想,畫面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孃親……孃親……”小女孩的聲音破碎,漸漸被呼嘯的風聲淹沒。
接著就如沉睡一般,只剩混沌黑暗,整個世界都被吞噬。
這種感覺好像把心臟撕碎,赤月猛地睜開眼,胸口卻窒悶,她急促驚喘,汗水浸透全身。
她不知為何腦海中會出現這些陌生畫面,也不知道自己和這些人有什麼關係,但這種痛苦感覺,如山崩石摧一般,排山倒海地襲來。
良久她感覺到自己面頰有淚滑落。
她抬手,掌心出現血紅的齏魂鞭。
不知為何,這鞭明明沒動,她卻似感覺到它也在嗚咽抽泣。
離澈捂在心口的手指蜷了一下,黑眸深深掩下那不屬於自己的悲慟,卻抑制不住又添對她的心疼。
聽到身後窸窣聲音,赤月轉頭看去,只見少年已經站在床邊。
晨光熹微,透窗而入,披散在少年身上,那張蒼白雋絕的臉,多了些暖色,愈發攫目,仿若那身粗布衣裳都上了檔次。
離澈綁著布子的手蜷了蜷,看著少女斂回眼中懸著的淚,終究想要安慰的話沒說出口。
外面血陣,晨曦光啟,便會自然消散。
他們剛下樓就聽見慘兮兮的哭聲,而且聲音很粗,隨聲看去,是個壯實的三十多歲男子。
那是店家兄弟,靠打些獵物貼補家用,每日走十幾裡山路去鎮裡售賣,每每回來已是半夜。昨晚,生生走了一夜,他甚是委屈地向兄長哭訴:“這路俺走了半輩子,可昨晚就怎的都找不到家了。”
離澈:……
“莫不是有妖怪?”掌櫃驚恐。
離澈:……
“二弟,快隨兄長過來叩拜。”
“嗯,大哥。”那哭的滿臉花的二弟急匆幾步趕上掌櫃。
赤月杏眸疑凝,這是要拜哪位神仙,竟還偷偷摸摸。
因著赤月和離澈剛下樓,兄弟二人並未看到,但他們動作卻被赤月和離澈看得清楚。
只見他們走到一個神龕前,掌櫃又確認沒有外人,才小心翼翼拿下蓋著神像的紅布。
赤月凝眸,見是兩位神像,一位男像,是龍頭人身,龍尾,通身紫金色,華光熠熠,甚是威嚴。另一位是女子,人身人面,面容絕美,溫和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