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好,赤月躲到門後,一點靈力運於指尖,輕一動,打翻了床頭的燭臺。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妖,聽到砰的一聲,急忙推門進來,直奔床榻而去。
隔著半透紗幔,看到床上少女披散下來如瀑長髮,還有蓋著被子仍就玲瓏的曲線,動了動喉結,傻了片刻,想起無疆山主,才渾身一哆嗦,看只是燭臺掉落,並無其他,退了出去。
而赤月早在他們對美人垂涎時,趁機溜了出去。
外面沒幾步就有巡視的小妖,眼見一隊小妖迎面過來,赤月急忙躲進一個沒人房中。
可很快就有腳步聲逼近。
“給本宮主更衣,能讓無疆山主說成是冠絕三界的樣貌,我倒要好好看看?”
“宮主要買了他?”
“本宮特意前來若是中意,怎能空手而歸?”
“夫人那兒?”
“管她作甚!”男子聲音不屑“這公子容貌若真如無疆山主所言那般勾魂攝魄,自是不能再讓那婆娘給吃了,得養在宮外。”
二人談話清晰在耳,赤月甚至聽到那宮主撮手聲音,還在吞嚥口水:“本宮得好好享受才是。”
她心咯噔一下,接著升騰起難以抑制怒火。
門被吱嘎一聲推開,赤月淬著冰刀視線射向邁步進房的倆人。
走在前面身胖體寬的定是宮主,衣著華貴,金絲縫製,寶石鑲墜,整個人甚是晃眼,但那光豔灼灼的發冠下,確是一張獐頭鼠目的醜陋面孔。
慢一步的小妖,還有幾分人樣,他進來忙不迭開啟箱子取了件金光閃閃的衣袍。
赤月雖修為低,可她這回在夢境中看全了那本前世沒讀完的《百獸錄》。此書雖名《百獸錄》,但也記載了頗多妖鬼之類。
妖鬼雖也需錢財,但並不會藉此彰顯,錢財向來為人界最需,而眼前這宮主,定是書中所載:“著金飾寶,已掩醜容。”的鬼修——金生。
他為人時,出生大富之家,相貌天生奇醜,因家風低調,生活簡素,財富並不為世人所知,盡遭厭惡嫌避,無朋相交,無女願嫁,孤活三十載。
後來,下人勸他著金玉而出,頓引鄉鄰,招來貪財諂媚阿諛之人眾數,有美豔女子嫁之。哪想妻子是因貪他錢財而嫁,且早與情郎珠胎暗結,姦情敗露還將他殘殺。
他冤死後怨氣凝重,不願投胎,遊魂數百年,集怨更深,終得成形。
天生聚財之命,不管為人為鬼,都財如傾雨而至。
如今這怨鬼雖無為人時記憶,但那怨氣凝形,執念不消,越發靠外顯富貴遮掩被厭惡的醜容。
這鬼修財運亨通,但修為不濟。
赤月眼見他已經穿好華袍,手腕輕輕一帶,桌上一輩茶水掉落到地上,水花濺到鬼脩金絲嵌寶的靴子上。
他本就長得一言難盡的臉越發難看:“給本宮換雙新的。”
小妖急忙退出房間取靴。
赤月藉機凝出一道符篆嗖地飛出,鬼修察覺時,已不及躲閃,符篆從眉心而入,接著他便如同木人,再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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