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我說快六十歲了還來工地幹活,原來是有兩個兒子,確實壓力大!”
老柴尬笑,“我也快六十了,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但是我老伴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沈倦,“……”
“老柴,咱們是老鄉,我明白,誰家條件好,不可能快六十了還進工地。老羅雖然年紀大了,但依舊是家裡的頂樑柱!”
老柴點頭,“是啊!他二兒子二十七了,去年年底相親成功,今年初兩家商量好了明年結婚,但是彩禮要二十萬,老羅去年剛給二兒子貸款買了房子,現在根本拿不出那麼多彩禮,要不突然讓我們做小工,老羅我們不願意呢!”
沈倦,“那確實挺難的。對了,你幫我找到他受傷的位置。”
老柴指出具體位置,地上還有血跡乾涸滲入水泥裡的痕跡。
沈倦用手電照了照頭頂,“那根方鋼是從哪個位置側滑下來的?”
老柴指了指六七米遠的架子,“就是那邊側滑掉下來的。”
沈倦,“我聽說出事的時候你和工友都不在,你們都是老師傅了,為什麼留下安全隱患,不提醒下面的人?”
老柴,“沈總,就因為我們年紀大,所以幹活的時候更加謹慎小心。我喜歡喝溫熱水,杯子裡沒水了去打水,沒有發現哪根方鋼或者哪塊模板有墜落的跡象,我要上下架子的,不可能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沈倦,“也對,看來是該著出事!”
那根方鋼呢?
老柴找了半天,“找不到了,應該是被工友清理現場搬出去了,我記得一頭上沾著血!”
沈倦,“好,我上去架子上看看。”
五米高,沈倦順著梯子爬上架子。
出事之後這裡沒人上來幹活,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頂子拆模後,方鋼都穩穩的被兩個檁拖著,雖然兩根檁高度不一樣,方鋼有一些傾斜,但是沒人動它,根本不會滑下去或者掉下去。
沈倦,“老柴,你閃開,我弄一根方鋼下去。”
老柴躲得遠遠的。
沈倦弄著一根方鋼,挪了好幾次,才讓它成功側滑下去。
沈倦下來架子,看到方鋼的一頭把兩釐米厚的木模板戳了個窟窿。
沈倦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黑油,鐵鏽,跟著老柴出了B1。
老柴回頭,“沈總,你是懷疑老羅他——?”
沈倦微笑,“我沒有懷疑,就是還原一下事發經過。”
沈倦甚至都沒有去專案部見夜傾城,首接去了嘉會醫院。
病房裡,老羅輸著液睡著了,老胡正在削蘋果。
沈倦放下禮品,招手讓老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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