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叫周強，江北分局的局長。
他頭髮己經禿了大半，帶著眼鏡，但眉宇之間卻透露著作為一名老刑警該有的沉穩。
畢竟能作為一個區的局長，他年輕之時自然偵辦了無數案件，見過了太多的人和事。
趙所長點了點頭：“周局，這位是顧楓顧道長。”
周強的目光在顧楓那身白袍上停留了兩秒，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不信，也不是全信，更像是一個老警察在等對方先開口。
“顧道長，坐吧。”
周強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
顧楓從容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此時，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有人低頭翻看檔案，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端著茶杯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只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警員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種笑不是善意的好奇，而是一種等著看戲的嘲諷。
他叫孫浩，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剛從省廳調下來不久，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誰也不服的年紀。
“我先說吧....”
趙所長輕咳了一聲，把自己在青平村看到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村口被砸爛的木門，到村道上那些暗黑色的液體痕跡，到後山坡那座巨大新墳....
再到倖存村民們，眾口一詞的描述....
村民變厲鬼，兩位老道士的符紙，白袍青年的驚世手段....
趙所長說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彙報一樁普通的刑事案件。
但說到那座新墳時，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趙所長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周強的臉色：“周局，以我個人判斷，這件事可能不是普通的案件....”
“甚至，可能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周強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表態。
他辦案几十年，首覺告訴他，趙所長不會在這麼大的事情上胡說八道。
但，他也不能僅憑首覺，就採信一套完全超出科學範疇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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