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戰，她親眼看著顧楓被紙巨人吞沒，親耳聽著那邪祟說他必死無疑。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那麼難受。
明明只是同為靈異組的同事，明明只是第一次並肩作戰，明明只是在江城警局內第一次見面，到茅山之行，再到此時此刻一起經歷生死。
雖只是短短的數日時間，似乎眼前這個青年己經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自己曾經還各種質疑和試探他。
但當她聽到邪魔說顧楓必死的那些話時，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而現在，他活著。
雖然昏迷，雖然虛弱，但活著。
冷心月垂下眼眸，將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先離開這裡吧。”張虛應掙扎著站起來：“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那邪祟還有沒有什麼後手，到底還會不會再有替死脫殼之法。先把我們玄門傷員帶出去，回江城再從長計議。”
眾人點頭，開始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隨即眾人再次看向澄心大師的屍身。
此時，李沁再次發出一聲哀傷：“大師……澄心大師！”
眾人紛紛神色哀傷，沉默不語。
澄心大師靜靜地躺在地上，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雙目微闔，面色安詳。
他的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笑。
那是視死如歸的微笑。
那是無愧於心的微笑。
“大師……”
雲風子踉蹌著走過去，跪倒在澄心大師身邊，聲音哽咽。
五華山五位法師互相攙扶著走過來，齊齊跪地，雙手合十。
張虛應撐著傷體，一步一步走過來，深深鞠躬。
西風道長、冷心月、胡心兒、李長春、李沁，和歷老頭……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輕輕吹過山谷，吹起澄心大師的僧袍一角。
“阿彌陀佛……”
五華山一位法師顫聲念出佛號，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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