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
豐雲真人微微一愣，隨即恭敬的回答道：“回三豐祖師，今日天象並無異常。日月如常，星辰如故，天象平和。”
“我不是問天象。”
張三丰的聲音依舊平靜：“而是今日，各地可有何事情發生？或是可有何奇特之處？”
豐雲真人心中一動，思索片刻，道：“異象……倒也說不上。不過，確有大事發生。”
“說。”
“龍虎山，清城山，茅山，天禪寺等一眾玄門，聽聞齊聚江城，處理一樁邪祟之事。今日傳來訊息，他們己經處理完了。”
豐雲真人頓了頓，又道：“據說，那一戰，頗為慘烈。晚上才在玄門中傳開，天禪寺的澄心大師，戰死了。”
張三丰沒有說話。
豐雲真人繼續道：“還有一事。據說，那一戰中，出現了一個年輕人。姓顧名楓。此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卻聽聞其道法通玄，在危急關頭力挽狂瀾，以一己之力，救下了所有人，此事己在各個玄門中傳開了。”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龍虎山的張虛應，號稱小真人，對那年輕人讚不絕口，說他擁有近乎仙人手段，上次一眾玄門還商量著邀請我武當山加入什麼除魔聯盟，被我等一口拒絕。”
張三丰此時聞言後，似乎思索了片刻。
依舊背對著豐雲真人，一動不動，彷彿只是一尊石像。
不時一會兒，張三丰似乎身形微動。
見此狀況，豐雲心中頓時一驚：“祖師！可有異常？”
月光下，那個枯瘦的背影，忽然微微一顫。
只是極輕微的一顫，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蕩起一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漣漪。
可豐雲真人看見了。
他看見了。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修道七十餘載，從未見過祖師有任何情緒波動。
無論是面對天災，還是面對人禍，祖師永遠是那般雲淡風輕，不問世事，彷彿世間萬事，皆不入他眼。
可此刻。
祖師在顫抖。
哪怕只是極輕微的一顫，那也是顫抖。
“祖師？”豐雲真人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了一絲緊張，再小心翼翼的問道：“祖師，可……可是有什麼不妥？”
張三丰沒有回答。
他依舊背對著豐雲真人，面向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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