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長白山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山間的霧氣還未散盡,纏繞在松林之間,鳥雀之聲不絕於耳,打破了整夜的寂靜。
顧楓走在最前面,步履從容。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老者,身形矮小,面容清瘦,且身穿一件灰白色的長袍,走起路來微微有些蹣跚。
他的頭髮花白,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鄉間老儒。
只是一雙眼睛偶爾睜開時,眸中會閃過一絲琥珀色的光華,深邃得像是千年古潭。
這正是胡三太爺化為人形的模樣。
右邊也是一位老者,個頭稍矮,身子骨卻顯得結實。一張圓臉,皮膚微黃,眉毛濃密,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下撇,看起來有幾分倔強的味道。
他穿著一件深黃色的短褂,腰間繫著一條黑布帶,走路時步子極大,只是身子明顯虛弱,走幾步便要歇一歇。
這也是黃仙太爺化為人形的模樣。
兩位老者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仙,平日裡在東北仙家之中地位尊崇,乃是得道的正神。
但此刻,他們就像是兩個普通的老人,跟在顧楓身後,神情之中滿是感慨。
“三太爺...”
黃仙太爺忽然輕聲開口,聲音沙啞:“你說咱倆都這一把年紀了,雖己是享人間香火供奉的正神,但.....是否昨晚才對這個世間多了幾分見識?”
胡三太爺腳步一頓,苦笑搖頭:“黃仙太爺啊,你這話說的……雖不中聽,倒也是實話。”
黃仙太爺嘿嘿一笑,目光落在前面那個白袍青年的背影上,眼神複雜至極:“三太爺,你想想,那千年樹妖,號稱長白山第一妖,自封為青木大聖,咱們兩個聯手都奈何不了它,被困了整整七天七夜。”
“他掰著手指頭數,“那蛇蛟就更不用說了,自封為天池蛟聖,己經半隻腳踏入化蛟的東西,放在平時,你我見了也得繞著走。”
“還有那鬼面山魈,那可是民間傳說的五通神,雖是邪神,但好歹道行和我等不相上下!”
“結果呢?”
黃仙太爺重重地嘆了口氣:“結果這年輕人一來,樹妖燒成了焦樁,蛇蛟拍成了爛泥,還有那山魈,甚至是怎麼死的,咱倆都還不知道。”
“三昧真火,那彷彿能鎮壓仙神一樣的金印之法,……好傢伙....這些手段隨便拿出一樣,都夠咱倆琢磨幾輩子的....”
胡三太爺聞言後,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頭。
“你方才問他師承,他說師父雲遊西方,不留名號。”
黃仙太爺再次開口:“這話聽著像是敷衍,可細想之下,倒真有幾分道理。能教出這種弟子的,那得是什麼樣的存在?怕是真的不屑於留名了....恐怕不是咱倆這樣的民間老仙能比的吧?”
胡三太爺沉吟片刻,緩緩道:“黃仙太爺,你有沒有注意到,他使那些道法時的氣息?”
“氣息?”黃仙太爺一愣。
胡三太爺眉頭微皺:“對!凡修行之人或精怪邪祟....無論人,妖,仙,鬼,使道法和手段之時都要調動自身的內力或妖力。可他使那金印的時候,我仔細感應過....他體內的氣息,不是內力,也不是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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