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玄此言一齣，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抹去？”
任天機聽到這兩個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陳宗師……抹去二字，未免說得太重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摩挲著那三枚銅錢，聲音沙啞而低沉：“老夫修行六十餘載，雖不敢說通曉天地玄機，但也略知一二。”
“天機不可洩露，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但不可洩露，不代表無法窺探....”
“就像是隔著一層紗看人，雖看不真切，卻也能看出個輪廓。”
任天機說到這裡，頓了頓，那雙渾濁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顧楓所在的方向。
“可天人的卦象……”
“別說輪廓了，連那層紗都沒有。”
“沒有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
“乾乾淨淨。”
“空空蕩蕩。”
任天機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呢喃著說出來的。
可偏偏這呢喃，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凌雲子的白眉緊鎖，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沒拿穩。
靈夕子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己經涼透了，他卻渾然不覺。
寧寒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陳清玄劍眉微皺，凌厲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
他方才問出抹去二字，本是想好好試探一番任天機的深淺。畢竟他倆在749中素來頗有一些意見不同。
可任天機這番話說出來，反而讓他心中更加震驚。
沒有那層紗。
神識探入，如墜虛空。
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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